他们看着秦弈带着保镖秘书助理一行人离开,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余下几位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走是留。

    传言果然是真的,秦弈连这秦老爷子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

    那台长突然对下面的人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啊。”

    赫尤美……那是今天的夺冠热门,真找不到人,这节目该怎么录制?虽然比不上火警来得严重,那也是直播事故。

    想到这里,这位台长的腿又软了几分。

    …………

    一旦切掉电源,尤美不能动,不能说话,成为一个完全任人摆弄的玩偶。

    她变成彻彻底底的物品,屋内的谈话,已经没有她参与的余地。

    尤美知道外面已经乱做一团,可能是因为她砸坏的火警,也可能是有人在找她,但她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任人把她装在箱子里藏起来。

    秦弈再厉害,大概也想不到做这一切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所以她曾经隐隐察觉到沈离对秦弈的敌意和不友好,并不是错觉,而是他没能完全遮掩的意图。

    如果她能早一点察觉就好了。

    可是理由呢?她想不出理由去怀疑沈离。

    这么多年的朋友,缘何突然要背后插一刀,嫉妒不满……还是其他什么?

    完全没有头绪,她不清楚秦弈和沈离之间发生过什么。

    尤美始终没能看透沈离这个人,但或许秦弈也没能看透,几十年的朋友,纵使做不到坚不可摧,也不该是这个结果。

    遭到挟持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尤美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儿,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离开电视台。或许是因为火警的原因,沈离他们并不顺利,几次转移场所。

    哪怕是沈离顶着合作商的头衔,一样受到诸多阻碍。

    “这不是秦弈的狗吗,怎么,跟丢主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大厅,又遇上了不识趣的秦远。

    沈离眼神欠奉,时间不能再拖下去,自然不想和他多费唇舌。

    秦远见沈离不理他,有些恼怒起来,他截住人∶“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抱上秦弈的大腿,等秦氏变成我的,你给我当狗,我都看不上!”

    沈离轻蔑地看着秦远∶“你最近有点缺爱,秦弈大概是有日子没关心你了。”

    听见秦弈的名字,秦远眼皮不可遏制地跳了一下,随即他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一条好狗,等我接管秦氏,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沈离丝毫不恼,他漫不经心地道∶“我就算要找主人,也不会找一个蠢货。”

    “你……”沈离轻视的态度彻底惹怒了秦远,气得他上前就要撕扯沈离的领口,结果让沈离的保镖推到一边。

    沈离掸了掸衣服,鄙夷地说道∶“废物,怕是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你看秦弈有没有正眼看过你?”说完便不再理会秦远,带着人和“货物”打算离开。

    秦远在他身后大骂∶“你一定会后悔的,等秦弈死了,我接管秦氏,一定让你跪下来求我。”

    沈离皱了皱眉,他停下来转身看向秦远∶“你要是不想死得难看,就停止你的妄想,就算没有秦弈,秦氏也落不到你身上。”

    “哈……”秦远嘲讽道,“不是我还能有谁?老爷子最注重血脉,秦航泽那个杂种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我只要……”

    “闭嘴!”沈离突然震怒,原本散淡无谓的目光染上,他眼神阴鸷地看着秦远,慢慢走向对方,对方似乎让他的模样吓到了,随着沈离的走近,秦远慢慢后退。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连航泽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秦氏?他根本就不稀罕,只有你们这些恶心的寄生物,才会把秦氏当成了不得东西,你信不信,如果以后你敢在我面前讲他一句,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秦远喉咙上下滑动,咽了一口中的唾沫,“……你们为什么都护着秦航泽,早晚……会后悔的。”

    “滚!”

    刚刚甩掉秦远,沈离的手下突然慌张地跑过来。

    沈离皱眉:“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电视台的各个出口都增派了许多人,松进严出,每一个出去的人和物品都要经过仔细排查才可以。”

    他刚说完,沈离的电话就响了,沈离脸色难看地接起电话,也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他脸色越发得阴沉起来。

    等挂了电话,他冷声吩咐道:“把“货物”送到地下馆藏室,那里有人接应你们,暗中看管,不要放太多的人,以免让人发现异常。”

    他顿了一下,又道:“派人跟着秦远,他要是有什么异动,随时向我汇报。”

    尤美蜷缩着身体,窝在黑漆漆的箱子内,幽闭的空间让她有种窒息感。她一直寄希望运输途中,能够意外得触碰她的开关,可是背部的开关是平滑设计,除非是遇到什么凸起的物什,不然无论怎么磕碰,都很难重新启动,更何况他们一直都会小心翼翼地拿放。

    听着外面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尤美最先想到的是自己大概真的要错过最后的决赛了,这么多个不眠的日夜,结果却不能有个圆满的收尾,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后来,尤美听到了沈离和秦远的对话,什么叫“等秦弈死了”?

    秦远为什么要这么说?

    秦弈生了重病?这当然不可能,秦弈身体健康,毫无异状,真有什么,她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那为什么秦远要信誓旦旦地说等秦弈死了自己会掌管秦氏的鬼话?

    沈离可以当秦远是随便说说,但吃过亏的尤美却不能。

    尤美立时想到一种可能——

    换别人会觉得这可能是一句戏言,但尤美知道秦远这个人无法无天,什么事情都敢做,这世界最可怕的人,就是那种毫无顾忌,没有道德羞耻可言的蠢货,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的想法。

    可是秦远怎么就敢呢?如果秦弈死了,秦远难道能逃脱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