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穗都要笑死了,“你哪那么多的偶像包袱,叫你赫爷不代表你就不知性优雅了,接点地气也没什么不好,好多人不都走女汉子人设吗?别给自己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这样做起事来才没那么多的顾忌,做自己那才是真的优雅。”真穗给她咖啡里加了两块糖,“喝点东西降降火,没多大的事儿,你之前经历的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尤美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搅着咖啡:“不一样的,算了,你不懂。”

    真穗撇了撇嘴:“我还不知道你,你一词穷就说我不懂,你就别装你那知性美女的人设了,该什么样就什么样,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早晚让人瞧见。”

    尤美老大不乐意地看着她:“你怎么一点都不善解人意,我在你眼里毛病一堆,做什么都不对,不像……”

    “不像谁?”真穗白了她一眼,“别把我和柯姿那个傻妞比,她就是你的脑残粉,她的话你能信吗?你骂人她都觉得用词文雅,妙语连珠,精彩绝伦,恨不得把你说得每句话都记下来上供。”

    “我也没说她……”尤美心虚。

    真穗“砰”地一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提了音量道:“你俩的事儿我本不想说什么,但怎么还卖起闺蜜人设了?你也不怕崩盘,才认识几天啊,关系都好成这样了,我要是知道会这样,当初那面试我就……”

    尤美吓得脖子一缩,喏喏地道:“也没有……”

    真穗哼了一声,见她认怂,就没再和她一般见识,重新拿起饮料,问道:“张恒最近还没有给你接工作?”

    “没有……”尤美摇头,“我最近音源都录得差不多了,过些日子要拍v,可能会忙起来,就是歌有点少,才六首,一直都约不到歌,不过数字专辑也就无所谓了。”

    “狗屁,只要肯花钱,怎么可能买不到歌,这帮人给你出个专辑是不是想一分钱都不出,要不是写到了合同里了,估计专辑都不想给你做。”

    “也没有,出专辑其实挺费钱的,万一不能回本呢。”尤美见真穗生气,忙转了话题,“啊,最近我还接了一个电视剧的配音,女二号的,全集配下来会有两三万块吧,等我拿到钱,请你吃饭。”

    “你这个人可真是,该担忧的不担忧,竟为一些小事儿瞎烦恼。”真穗叹了口气,“我现在的工资一个月就不止两三万,在x市生活也没见得有多好,这还是你资助房子的结果,你现在没车没房的,还要赡养老人和孩子,想过以后的开资要有多大吗?当初为什么要签那样的合同,以前哪里见你拮据过,打从认识秦弈你就……”

    真穗吐了口气,说:“一时置气真心不值得,就算你一直退让,他们对你的偏见不会减少分毫。”

    尤美盯着眼前的咖啡杯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真穗笑着道:“你放心,等分开的时候我会要赡养费的,为了麦麦我也会舍下面子的,我以前太顺了,现在没有什么不好的,以前我是有点太不知人间疾苦……”

    尤美没说完手机便响了,她一面接电话一面看表:“你到了?现在在哪……那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出去。”

    真穗也看了一眼表:“去接麦麦?”

    尤美点头,然后取了包,说:“萧蔚然还在外面等着,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然后再一起吃晚饭。”

    “别……你饶了我,单吃饭还好说,带孩子这种事儿就别带上我了,看见熊孩子我就头疼,太累人了,我一定要晚婚晚育……”

    尤美一面站起身,一面反驳:“麦麦不是熊孩子,特别懂事儿。”

    “你那是亲妈滤镜。”

    “才不是!”

    …………

    看见萧蔚然麦麦很高兴,吃了肯德基,两人还带着她去了商场的游乐区玩了两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天色擦黑,麦麦玩累了在车里就睡着了。

    尤美把睡着的麦麦抱回房间,直起腰酸背痛的身体,突然觉得真穗说得有点道理,麦麦是不是熊孩子不好说,但带孩子确实是很累人。

    她去楼下的厨房冰箱拿了水,瘫坐在沙发上,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也才二十五岁而已,但却总觉得精力不够,容易疲累,这是以前身为学生的时候没有的,那时候无论是备战高考还是打游戏熬通宵,总是精力充沛。

    尤美窝在沙发上,空调温度开得正好,她困倦地闭上眼,直接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尤美醒来的时候,感觉眼前漆黑一片,恍惚了好一会儿。

    她看了一眼表,已经九点多了。

    尤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她有些口干地拿起桌上的水,眼睛扫到了茶几上的公文包。

    秦航泽的?

    应该是了,秦弈的公文包属于绝对机密,平时都是放书房的,不会随意乱丢。

    尤美看着公文包,笑着喝了口水,这就是老天在帮她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秦航泽就严防死守自己的房间,根本找不到机会让她的体重计发挥作用。

    秦航泽公文包的东西很多,除了电脑还有一堆文件,尤美把电脑换成了体重计,发觉大小还挺合适。

    只是要是真把电脑拿出去,会不会耽误工作上的大事儿,那就玩得有点大了,她还没那么坏。

    尤美想了想,把电脑又放了回去,压在了最底层,她没有把体重计取出来,而是拿出了一本有些厚重的书。

    她翻了一下,勉强认出这应该是一本法语小说,秦航泽还看法语小说,看得懂吗他?

    学秦弈吗,随身都要带本书?

    尤美把书塞到茶几下面,重新把公文包摆放好。

    “你在干什么?”

    一道幽冷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尤美吓得一激灵,心脏吓得差点骤停。

    她回头看向秦弈,有些结巴地道:“没什么?就……刚睡醒,有点迷糊。”

    秦弈不置可否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叠起修长的腿,微微敞着衬衫领口,让他看上去有种禁欲的性感。

    “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秦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尤美有点状况外,因为秦弈从来不关心这个,“和朋友出去了,然后就接麦麦回来了……”

    秦弈看着她,没有出声,但镜片后审视的目光看得尤美有点尴尬。

    那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不是她的错觉,秦弈似乎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