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美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父亲哭,那高大的汉子一向是调门拉高,万事不惧的模样,忙问道:“小小是什么?”

    赫峰却是一副伤心欲绝地道:“没有了?”

    尤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得蹲下来安慰如同小孩子般哭泣的父亲。

    “小小是什么,我可以买给你,不哭啊……”尤美摸着赫峰的头,安慰道,“是不是搬家的时候不小心丢掉了,不然我们回去再找找?”

    赫峰孩子气起来,可比麦麦磨人多了,很难哄,怎么都不行,闹得厉害。她和麦麦两人安慰了好久才安抚住他。

    尤美没想到搬回家,父亲的反应突然会这么大,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或许过段时间应该带父亲回美国复诊,不然也可以先在国内看看,或许可以问问老师有没有靠谱的医院。

    重新收拾了房间,尤美看着坐在地上又和麦麦玩到一起的父亲,眉间染上一抹忧色。

    手机响了,尤美接到律师打来的电话。

    “弘京方面说解约的事情可以研究,但这个需要他们秦总亲自和你商量具体事宜,因为这个牵涉到你们两人的婚姻事实,引起股票动荡,还可能会影响到孩子。”

    尤美闭着眼深吸了口气,回道:“告诉他,我没时间,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强行解约。”和秦弈谈判,疯了吧,最后一定是割地赔款,再说尤美现在不想见他。

    “嗯……”电话另一端的律师顿了一下说,“对方说他们老板就在你住宅的楼下,不会耽误太多时间,车总的意思也是如果能和平解约尽量和平解约,他们的顾忌更多,态度也更和软,所以不用害怕,让你守住底线,多提条件。”

    尤美拿着电话,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别墅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秦弈身着质地考究的黑色大衣,他倚靠在车窗旁,长腿微微交错,目光盯着远处的风景,离得太远,也看不清表情,只是在冬日的背景中,看着有些唯美浪漫,像是偶像剧的宣传画报,看上去还有些孤寂沉静。

    尤美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儿,秦弈抬起头,似有所觉地朝尤美的方向看过来,目光交错,尤美一惊,下意识地放下窗帘,活像是做错事儿让人抓包一样,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尤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傻事儿,她气恼地挂了电话。

    尤美在楼下独自坐了一会儿,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拿着手机出去了。

    坚定信念,一定不能输!

    ☆、霸道总裁爱上我

    出去的时候雄心壮志, 一出门就磨磨蹭蹭。

    尤美走在花园的小径,步子迈得仿佛有千斤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到别墅门口。

    秦弈靠倚在车边,他身材高挺修长, 深色的薄款毛衣, 外面套着质地上乘的黑色长款大衣, 一条长腿微微曲起,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配上帅气的五官,路过的行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尤美暗自撇了撇嘴, 零下十度的天气, 也不知道臭美什么……这人是站了多久。

    秦弈似有所觉看过来,发现是尤美,他微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缓缓微笑开, 平素冷淡冰寒的眸光漾着暖化万物的春光, 温柔如斯, 动人心魄,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尤美看得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假的, 假的!尤美不停地提醒自己,再不能被色相所迷,吃了那么多亏, 还不长记性吗?

    尤美错开目光,深吸了口气,打开联排别墅的大门,走了出去。

    秦弈迈着宽大的步子朝着尤美走过来, 尤美捏着羽绒服的拉链,站在原地挺直了腰背,一副迎接战斗的架势。

    秦弈搂过她的肩,温声道:“太冷了先去车里。”

    尤美扭开肩膀,别开脸,尽量不去和他对视:“不去……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说。”去车里再欺负她怎么办?跑都跑不掉,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意外的,这次秦弈没有太过执着,他微微弯身,在尤美防备的目光下,突然抬手扯过尤美羽绒服的帽子,声音清润低沉:“是怕你再感冒。”他微侧着头,靠得有些近,十分温柔仔细地帮尤美戴好帽子。

    没等尤美反应,他便自觉地退开,清俊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然后秦弈摘下自己的手套,不由分说地给尤美套上,温柔而又强势,尤美差点又沦陷在他温柔的攻势下。

    尤美心觉不妙,立时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是和你说解约和离婚的事儿,别浪费时间,趁着这会儿一并解决就好了。”

    秦弈顿了一下,随即说道∶“现在弘京正在进行人事调动,确实有些乱,你去到你老师的公司也好,但是离婚不行。”他语调温润低沉,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为什么?”尤美抬头问道。

    秦弈看着她细白的小脸,想起昨晚嫩滑的手感,突然指尖有些痒,但他面上还是一派温柔端正的模样∶“解约的事儿还有操作的空间,但如果离婚反而会‘证实’那些谣言,我可以不在乎股市动荡,但我不能不在乎你和麦麦。”

    “你还敢说,难道这些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吗?”尤美质问道,“你要是没有给罗菲菲什么暗示,她怎么会处心积虑地对付我?别和我说你无辜,她连你的手机号都有,我之前还傻乎乎地提醒张恒,说不定你们都在笑话我傻。”

    “我不知道罗菲菲有没有我的电话,但我没有罗菲菲的电话。”说着秦弈从大衣口袋拿出手机,抓过尤美的手放到她的掌心,“你可以亲自查,我和她只见过几次,至于张恒,项平提醒过他几次,让他处理好罗菲菲的事情,甚至告知他解约,但他一直没有执行。”

    他解释道,“弘京这两年发展得过快,所以管理内部出现一些竞争,他压力大,经验尚浅,便为了业绩一直推脱,公司也已经有人接手在处理这件事。”

    “狡辩!”尤美完全不为所动,将手机推回去,“你那么厉害要是想管,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况且罗菲菲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我们的事情?如果你不是招惹了人家,她怎么会追着我不放?你们连c粉都有了,现在我走哪里都有她缠着,什么都要和我抢,我都和她说了,我什么都不要,衣服、男人都给她,结果她还是把主意打到了麦麦头上。”尤美越说越气,“反正这口气我不能忍!”

    “那就不忍,我们反击回去,但是也不能伤到自己,如果我们离婚岂不是顺了她的意?我承认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那时候我对你没有过多的关注……”或许更多的是不敢关注,他看着尤美深深地道,“相信我,这一切我都会想办法补救,我需要一次弥补错误的机会。”

    尤美也不看他,直接道:“不给,我快气死了,我自己解决,现在不用你了。”

    秦弈看着她一副愤懑不平的模样,不自觉地软了心肺,他莫名喜欢尤美任性不讲理的模样,又想到刚才她说自己厉害,嘴角不自觉地泄出一丝笑意∶“夫妻一体,我们一起不好吗?”

    “谁跟你你们?”尤美见他嘴角勾着笑意,不知道他是抓错了重点,反是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心下更气,“我知道,你把我说得这些都当做无理取闹,根本没有认真对待,但是秦弈……我告诉你我是真的生气了,这次我不会让步。”

    秦弈叹息一声,他闭了闭眼,抬手抓住尤美的肩膀,然后看着她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现在只有一颗想要取悦你的心,对你,我真的已经想尽所有办法,或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去补救这些错误?

    尤美看着秦弈眼镜后温柔的目光,咬着牙退后一步∶“……你不要只说好听的,我感觉不到你的真诚,你从来都不会尊重我,从来都是凭自己心意行事,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秦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再次靠近,他抬手扣住尤美闪躲的肩,将她整个人转向自己,目光近乎逼视地看着她∶“我承认以前做得不好,你也一直说我不尊重你不在乎你,但你可以告诉我我怎么才算是尊重你在乎你?”

    他抓着尤美的肩膀有些用力,眼中带着平素没有的侵略性,尤美挣了一下没挣脱开,气道∶“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消失在我面前就是尊重我,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

    “你知道这不可能,我是麦麦的爸爸,就算我们暂时分开,我也有最起码的探视权。”

    尤美抿着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