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的视线落到润泽粉嫩的唇上,他再次低下头,快要贴近的时候,尤美扎到他怀中,羞得耳根都红了:“不要,赶紧睡觉,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秦弈将怀中的人抱紧,鼻端靠近尤美的发鬓,他深吸了口气:“我不会对病人下手。”

    尤美微微仰头,细白的脸蛋,润染上淡淡的桃红,如星光明亮的眼,却藏着遮不住的羞:“那就亲一下,不能……唔……”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充满攻击性的男性气息压了下来。

    秦弈吻得很用力,大手抓着尤美的脖颈,不让她后退挪移半分,然后疯狂地攫取,他越吻越深,完全地沉迷不放。尤美眉间微蹙,玉白的脖颈微微后仰,却在秦弈的大手下找不到退路,如同猎物一般让人卡住脖颈肆意品撷。

    这个男人仿佛饿极了的狼,不知餍足,将这个吻弄得漫长而又磨人,黏绵暧昧。

    时间静静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放过她,得到自由的尤美躺在秦弈怀中急促地喘息,眼角带着水汽,睡衣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泄出大片雪白润泽的皮肤,露出弧度优美漂亮的锁骨。

    尤美听见头顶的秦弈做了两次深呼吸,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别勾引我。”

    哈?又来……

    这人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尤美手指紧紧地抓着秦弈的衣服,又羞又恼,气恼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贴着人家没动:“早点休息,太晚了。”还以为这样秦弈会睡得好一点,现在睡眠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浪费一分,他就会少睡一分。

    “睡不着……”也不想睡。

    “那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尤美连忙说,“我最近新写了一首歌。”

    “唱吧。”秦弈闭上眼,将人拥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黑软的长发。

    悠扬的旋律在寂静黑沉的房间内响起,还没有填写歌词,尤美轻声地哼唱起歌曲的旋律……

    歌曲的旋律低低缓缓,在耳边轻吟,莫名的很治愈,有些音乐的感染力很强,能让伤情的人在失意的夜晚找到慰藉。

    让人的思绪随着音乐飞出很远。

    尤美唱完后,想要看秦弈睡没睡着,结果她刚动了一下,就听秦弈轻缓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的世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里面总是白茫一片,走哪里其实都是一样,我找不到前进的路,以为人生就是悲苦分离……”秦弈抱紧怀中的人,他声音沙沙的,淡淡的,带着些孤寂的悲伤,“冬天太冷了,其实很多次我都想放弃……”

    “秦弈……”尤美有些难过。

    “但现在,或许我的春天来了,小七……”秦弈的声音轻缓而低沉,“谢谢你……”

    尤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道:“谢什么……什么春天,我……”

    但换来的是深沉绵长的呼吸,疲累了多日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

    真穗说沈离伤得不重是真的,住院、羁押、提审、宣判,整个流程走下来没用多少时间。

    秦弈是在沈离入狱了一段时间后才去探监的。

    隔着厚厚的玻璃,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沈离剃了头,或许是太久没见,秦弈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有些陌生。

    “能说一句好久不见吗?”沈离的笑容很淡,“你不想见我,我不敢见你,竟然已经三年多了,这是我们认识后分离最久的一次。”

    秦弈淡淡地道:“以后会更久。”

    沈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大声,引来狱警的侧目,但沈离笑得旁若无人,笑着笑着他的笑容越来越淡,他看着秦弈,道:“我从来没想过要伤你性命。”

    秦弈表情依旧淡淡的,他说:“我知道,冰库那次是你通知消防救人的。”

    沈离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他低头:“我原本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见到你我发现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我有话说。”秦弈看着他,目光冷冽而淡漠,“秦氏以后不姓秦,也不会姓赫,它可以是一些人安身立命的所在,可以是许多人实现梦想的地方,也可以是是人们各司其职地改变世界的途径,它不会是某一个人,某一个家族的,它的以前不能改变,但它以后一定是走在阳光下,变成为人遮风避雨的所在。”

    沈离看着他,怔然了一会儿,才道,“难怪赫尤美说我的规矩太小,她能看清,我却不愿看清。”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其实我想知道,赫尤美当时是怎么知道我不会炸掉大楼的?我自认为当时做得很逼真,那些模具我是从剧组借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有空你帮我问问她。”

    秦弈淡淡地看着他:“她说一个连女人都下不去手打的人,不可能会那么残忍。”

    沈离有些愣了,没料到是因为这个,想起当时那张血泪模糊的脸,他只是觉得太脏最终没能下去手,他大笑起来:“哈哈……不愧是你的女人。”这一次他笑得很有诚意,眉眼间染上了稍许笑意。

    秦弈只是看着他笑,目光淡淡的,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换过表情,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沈离的笑容慢慢凝固,但很快的,他又从容不迫地笑了起来,他语气随意地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秦弈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哈哈……”沈离一点都不意外,他说,“你让秦航泽那小子也别来了,一个男人总好哭,看着坏心情。”

    “你自己和他说吧。”秦弈看着他,“生死都由自己,你不在意,别人也不会在意。”他看了一眼时间,在狱警出言提醒前,挂了电话。

    沈离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得看着他离开。

    他笑了笑,但脸上的笑意很淡,兀自轻声低语:“又生气了,不知道这一次不知道要气多久,如果他一直不肯原谅就遭了……刚才忘了道歉……”

    傍晚的夕阳很美,监狱在西城的郊区,春末夏至,满眼的草木葱茏。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秦弈一个人独坐在车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关了手机,没人打扰,就自己一个人这么坐着,大多时候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偶尔闪过一些画面,但会很模糊,看不清实质,或者他也不想看清楚。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对面的监狱开启了柱灯,秦弈才启动车子。

    他打开车载音乐,放了一首他最近时常听的新歌。

    「你说世界白雪茫茫,没有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