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双眸紧闭,乌黑的青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映衬得脸庞更加莹白如玉,眉心微蹙,显出几分柔弱,有些雌雄莫辩。

    那人本能地伸手环住了捞他起来的侍卫的脖子,衣袖下露出的手臂,仿若从荷花池里伸出的一截嫩藕,竟让风嘉澜的心神微微一荡。

    “殿下?”李公公不解的侧头。

    风嘉澜这才收回了目光,继续往皇宫中心走去,心里却在想,那人和他年纪相仿,他为何从未见过他?

    大皇子和祁容夏迎面走来,他才把荷花池的那一幕抛诸脑后。

    祁容夏如今已有十六岁,除了大皇子伴读的身份,还任武库清吏司主事,身量像抽了条一般,原先高风嘉澜半个头,如今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头。

    他的眉目依旧温润,见华服打扮的风嘉澜后,眼前微微一亮,夸赞道:“太子殿下今日真精神。”

    风嘉澜心里高兴,嘴上却说:“难道本宫平日就不精神了?”

    祁容夏笑着改口:“微臣说错话了,应该是太子殿下今日格外精神!”

    风嘉澜这才满意的一笑:“本宫一会要表演剑法,你们可要看好了!”

    然而表演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第23章 小傻子又回来了

    风嘉澜在舞到皇吟七式的时候,便听见几声响亮的鼓掌声,紧接着是清脆的人声:“太子哥哥好厉害啊!”

    全天下只有那么一个人会这么叫他,而那个人明明已经好多年没出现在他眼前了。

    他的手一抖,差点没有稳住。

    他收了招式,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穿着湿透的衣衫的少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把地上铺着的红毯都给弄湿了。

    见风嘉澜停了下来,他便想要跑到他面前来。

    但刚跑两步就被人拦住了,从后面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地上。

    一瞬间,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皇帝坐在高位,不悦地问:“是什么人?”

    “禀告皇上,不知是哪家大人落水的小公子。”

    正在忧心忡忡的找儿子的柯丞相原本无心去看这场闹剧,听见这话便往那头看去,见那趴在地上,宛若水鬼一般的人,神色一震,不正是他那傻儿吗?

    于是连忙站起来对皇帝道:“皇上是微臣疏忽,没有看好小儿,请皇上责罚。”

    坐在皇位上,肚子越发大的皇帝坐直了身体,“哦?是楚儿啊!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标志了,连朕也没有认出来你们还不快把丞相的爱子松开?!”

    没人压着,柯云楚从地上爬了起来,又看向大殿中的风嘉澜。

    风嘉澜握着剑的手一紧,竟然真的是那小傻子!

    刚才隔的远,再加上柯云楚没有睁开眼,他才没有认出他来。

    现下发着光地看向自己的那一对圆溜溜、像黑玛瑙一般的杏眼,不是那小傻子还能有谁?!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还对他出神了,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但不得不承认当年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如同父皇所说的那样,出落得越发标志了。

    皇帝吩咐道:“你们带他去换一身干净衣裳再过来。”

    柯云楚被带了下去,但大殿里仍旧议论纷纷。

    “传闻果真不假,柯靖安的儿子竟然真的是个傻子”

    “嘁,这就是报应”

    “”

    被这么一搅和,风嘉澜已经没有了舞剑的兴致,郁郁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旁边的人给他倒了一杯茶:“那小公子真是不懂规矩,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竟然不责罚他。”

    那人前两年顶替柯云楚成为风嘉澜的伴读,亦是个大臣之子。

    虽然不如祁容夏,在风嘉澜的心里谁也不如祁容夏,但好在也算聪明伶俐,比柯云楚不知道醒目多少倍。

    当年柯云楚刚被带走的时候,风嘉澜心里畅快十分,觉得自己不会被传染成傻子了。

    但偶尔也会觉得少了一点乐趣。而且显然也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没有了众人笑柄的课堂又变得沉闷了不少。

    尤其是风嘉祺,竟然还真的让人专程给他找来了一个傻子,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如欺负柯云楚好玩。

    第24章 我好想你啊

    后来风嘉祺的母妃被柯丞相设圈套打入冷宫,他知道那是柯丞相在报复他让柯云楚断了一只手。

    淑妃进了冷宫,不久便疯疯癫癫了,连儿子都认不出来。

    于是风嘉祺找来的那个傻子,就被当成柯云楚的替身,被他打残毒哑囚禁起来。

    现在正主回来了,风嘉澜瞥了一眼风嘉祺,果然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握,还有一丝微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