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行啊,有股子尿性!”

    在送走刘家喜和胖子等人之后,方逸刚回到屋子里,卫铭城就对他翘了下大拇指,卫铭城虽然有那么一点出身世家的傲气,但为人却是直来直去的,方逸在这个案子里的作为,已经赢得了卫铭城的尊重。

    “卫哥,我就是敲敲边鼓,事情还都是警察做的。”方逸并不居功,笑了笑说道:“给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还是先看看吧……”

    昨儿回到家里,方逸就整理一下郑板桥的字画,这次从彭斌那里得到的这批字画里面,还就是以郑板桥的作品最多,一共是三幅字和两幅画,而且都是郑板桥壮年时期的精品之作。

    说起来也巧,在年前的时候,方逸和老师重点就是在修复这几幅字画,并且在修复完后由孙连达亲自进行了裱糊,所以要是拿出去送礼的话,只需要再购买个礼盒放进去就可以了。

    “初夏,画是两幅,你挑一幅吧……”方逸走到收藏室,将郑板桥的几幅字画都给拿了出来,然后在餐桌上铺上了一层软布,这才将郑板桥的两幅画给摊开了。

    “你小子,可真舍得。”

    看到那两幅画,一旁的余宣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要知道,这两幅画一幅名为《竹石图》,一幅叫做《兰花图》,均是郑板桥最为著名的代表画作,在市场上基本上是一画难求的。

    尤其是那副《竹石图》,上面还题着郑板桥最为著名的那首“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的诗句,而且是郑板桥手书,愈发使得这幅画显得弥足珍贵了。

    “哎,方逸,这是郑板桥画的吗?”

    卫铭城凑到那两幅画旁边,仔细的看了一眼之后,指着《竹石图》题诗下面的题跋,说道:“郑板桥的名字不是三个子吗?这上面的题款是两个字呀,方逸你可别拿假画来糊弄我们,我爷爷鉴赏字画的水平很高的。”

    卫铭城此话一出,站在桌旁的几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愕然的神色,尤其是余宣,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位也精通琴棋书画的老友,居然生出了个对此一窍不通的儿子来。

    “卫铭城,你能把嘴巴给闭上吗?”

    方逸还没说话,柏初夏已经快要被自己表哥给气死了,她原本以为外公喜爱郑板桥的作品,家里人都懂得一二呢,但听到表哥的话,柏初夏才知道自己实在是高估了他。

    “怎么?我说错了吗?”

    看到身边几人脸上的神色,卫铭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挠了挠头,说道:“我很小就去部队了,爷爷过寿也不用我准备礼物,所以我对这些真的不是很了解……”

    这事儿其实也不怪卫铭城,他常年在部队里呆着,爷爷过寿的时候也就是回来磕个头,根本就不需要送什么礼物,只是今年心血来潮才琢磨着给爷爷淘弄个把玩的玉石物件。

    柏初夏也拿自己这表哥没什么办法,当下指着《竹石图》上面的字说道:“卫铭城,郑燮就是郑板桥,他姓郑名燮,板桥只是他的号,你不懂别乱说话!”

    “哦,原来这个字读燮啊,这人也真是的,取这么个生僻字,要是螃蟹的蟹我不就认识了吗?”听到表妹的话,卫铭城撇了撇嘴,他刚才瞅了半天也没认出那个字来,下意识的就认为这画是假的了。

    “我懒得和你说了。”柏初夏转过头,对方逸说道:“方逸,就这幅画吧,多少钱?我回头打给你……”

    柏初夏帮父母找了很长时间的郑板桥作品,对郑板桥作品的价格自然也很了解,她知道像这么大并且具有代表性的《竹石图》,对外价格最少是在百万以上的。

    柏初夏自己自然是买不起的,不过家里还有老爸老妈做坚强后盾呢,这画虽然是贵了一点,但对于柏家来说也不是什么负担不起的价格。

    “钱就算了,你不是让我和你一起去给老爷子拜寿吗?这画就算是我的寿礼吧。”

    方逸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幅画算咱们两个送给老爷子的吧,老爷子这一辈子历经风雨打,但却正如这竹石一般傲然挺立,和这幅《竹石图》正是相得益彰,相信你外公会喜欢的……”

    昨儿拿出这两幅画比较的时候,方逸其实就选定了《竹石图》,原因很简单,柏初夏的外公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一辈子所受的磨难不知道有多少,这幅图中那立根破岩中的劲竹,正能寓意老爷子的高贵品格。

    “那……好吧,就算是咱们俩送的。”

    柏初夏不是那种扭捏的女孩,想了一下之后就点头同意了下来,虽然和方逸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但两人有一点却是很相似,那就是对金钱都没什么概念。

    “哎,方逸,你们的寿礼有了,那……那我的呢……”看到表妹选好了东西,卫铭城有些着急了,这是他头一年给爷爷送寿礼,虽然之前也搞到了一块寿山石,但总感觉不是那么如意。

    看到表哥那一脸渴求的样子,柏初夏不由笑了起来,转头对方逸说道:“方逸,你还有雕刻出来的作品吗?给我哥一个吧。”

    “行啊,前几天没事雕了几个物件,有个寿星的把玩件,倒是挺适合的。”方逸闻言点了点头,起身进屋拿出了一个手把件,说道:“这东西还没抛光,不过时间也来得及,等会送过去打磨一下就好了。”

    “这个好,这个好!”当卫铭城看到方逸手上的那个玉石寿星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个手把件虽然不大,但却是将寿星公笑容可掬的神态完全体现了出来,而且在他的肩膀拐杖处,那挂着的两枚寿桃也是十分的引人注目,卫铭城相信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那个,老弟,这东西要多少钱啊?”

    卫铭城和方逸可没有表妹那样的交情,而且以他的品行,也是不会白拿这件寿星把玩件的,不过这一声老弟喊出口,却是显露出了卫铭城的心虚,甭看他是卫家人,但卫铭城的手上还真没多少钱。

    第674章 寿礼(下)

    在很多父母家人身居高位的家庭里,子女往往都是不缺钱的,因为就算他们不做生意,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好处落在他们头上,用那句躺着就有钱赚的话来形容这些人,真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卫铭城不一样,他虽然是父母的长子,但却是卫老爷子最小的一个孙子,十来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军队里,一年也就是回家个一两次,不是和卫家走动的十分亲近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和卫家的关系。

    所以和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相比,卫铭城就像是个小透明一般,除了每年从家族里支取的那点钱之外,他真的是没有任何的额外收入了,要不是昨儿东挪西借的二十万还在手上,卫铭城怕是也没有前来买玉的底气。

    “卫哥,小玩意而已,不要谈钱了……”

    听到卫铭城要买,方逸笑着摆了摆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作品能卖多少钱,只知道满军整日里催促他多雕琢出一些物件,对于他的作品,店里永远都是供不应求的。

    “那不行,你不要钱,这东西我也没法要了!”

    卫铭城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他平时是会享受家庭或者军人身份所带来的一些便利,但卫家家风甚严,像这种买东西不给钱的事情,卫铭城却是不敢干的。

    “那就给个三万块钱吧,这块料子是籽料,上面还带着点皮,品质很不错……”

    看到卫铭城一脸认真的样子,方逸有些无奈,当下报出了那寿星的价格,不过这只是籽料的价,方逸并没有把自己的手工钱给算在里面。

    “好,三万不算贵!”听到方逸的话,卫铭城脸上一喜,他让人买的那件寿山石也花了两三万块钱,但看上去确实远不如这块寿星把玩件了,卫铭城相信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你给我个账号,我回头把钱打给你……”卫铭城将那手把件拿了过去,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下,抬头说道:“方逸,这抛光怎么做?我要拿到什么地方去打磨啊?”

    “卫哥,这事儿不急,回头我拿店里去就行,那里有抛光师的。”余宣帮方逸请的那个专职抛光师过年的时候回家了几天,只不过这边生意太好,他大年初三就赶回来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店里忙活着。

    “哎,你不急我急啊,回头还要给它配个好看的盒子才行……”卫铭城忙活活的站起身,说道:“先打磨好再说,你不用去了,告诉我店在哪里就行了,我直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