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可笑, 以前在房事上,几乎都是红卿主动, 而他兴致缺缺, 需要她百般勾引,他才会来兴致, 但此刻,他竟然主动爬上她的床, 但红卿并不认为他突然就爱上了做这种事。

    于是,红卿忍不住睁开了眼看他,恰好对上容珩清明澄澈的眼,那里面果然是没有情-欲的。

    因为红卿的突然睁眼, 容珩来不及敛去眸中试探以及失落之色,他微愕,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又是温柔多情之色,他低喃:“卿儿……”

    那指尖修长的手仍在漫不经意地爱抚着那绵软之地。

    红卿冷冷拍开他的手,将堆在月匈口之上的小衣扯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不想?那就别要。”本来自己也不愿意,又察觉他只是在试探自己,这更令她心生厌烦,一边穿好衣服,一边爬起床,只是脚还没沾地,就被他自身后拥住。

    “卿儿生气了?”容珩低低一笑,侧脸亲了亲她的耳朵,手缓缓滑下,与她置在膝上的手五指交缠,炙热的唇贴在那纤白优美的颈项轻啃。

    红卿因为他那亲昵调情的语气皱了皱眉头,谁生他的气?红卿冷笑,“容珩,你未免太自以……”

    红卿正要反驳,容珩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红卿身子往后一倒,人已经被抵在榻上,容珩双手撑在她两侧,脸上没了轻浮的笑意,目光沉沉地俯视着她,眼底有着她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红卿不想知晓他现在在想什么,只是纯粹不喜欢他此刻的强势,红卿咬着红唇,气愤地盯着他。

    容珩一语不发,抓住她推拒的手,禁锢在她的头顶,然后狠狠地噙住那诱人的红唇。

    他手轻轻一抬,遮住她的眼,没有给她看自己此刻的神情,只担心有些东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藏也藏不住。

    然而红卿却因为他的动作而心生一丝恼怒,知晓今夜他不折腾她一回他是不会满意的,而解药没得手,她也只能先认命,红卿面不改色地拿开他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之下,自觉地改仰躺为俯趴,他不想看她,她更不想看到他的脸,看到就烦。

    容珩先是错愕了下,然后不由莞尔一笑,心中郁闷莫名的一扫而空,他俯 身贴近,修长的指尖从她的背轻轻滑下,声音暗沉了下来,“原来卿儿喜欢这样的?我竟不知晓。”

    本该是女人娇羞万分之时,红卿脸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冷冰冰的,连脸红也不曾:“你不知晓得多了。”

    “是么?”容珩迷离浅笑,深暗的眼眸里暗藏一丝乱色,在她耳畔温柔低喃:“虽然不知晓卿儿到底喜欢怎样的,但我会一一探知的。”

    红卿轻哼一声,脸含讥讽,正要刺他几句,忽感到体内异样的存在,她僵了下,那是与以往不一样的感觉,等反应过来,红卿脸顿时憋红,身体不由轻颤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一根,两根……红卿住了嘴,顿时没了反唇相讥的心思,埋首在枕下装死,额头抵着玉臂,想到他的手刚刚才抚过自己的脸,红卿脸一热,牙齿紧咬着下唇,努力抑制某种即将破口而出的冲动。

    将她压抑的反应收入眼底,容珩俯身,一手撑枕侧,轻笑出声道:“卿儿,这样的可喜欢?”

    他身上那股似兰似麝的香气自广袖中轻轻飘散出来,在这寂静深夜之中愈发撩人心弦,随着他的动作,红卿纤指紧紧拽着绣褥,咬紧的下唇不由一松,溢出一声细喘。

    “不……”一句不喜欢还未说出口,便被一股力猛地撞着往前,红卿惊呼一声,本以为头会磕到前面的围栏,却被容珩的手挡住,他手轻揉了揉她的头,意有所指地低笑:“疼么?”

    红卿不想回答他这句不怀好意的话,索性闭口不言,况且所有的感官刺激都集中到一点,她咬紧牙关,不想张口说话,以免泄露自己此刻的情绪。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燃尽,扑的灭了,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四周静悄悄的,唯有那咯吱咯吱持续不断。

    次日,红卿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时只觉浑身清爽,就是酸疼了些,想起来昨夜被折腾完后,迷迷糊糊间,容珩要了热水,抱着她去了湢室,帮她擦拭了汗湿黏腻的身子,才与她一起入睡,至于他何时醒来的,红卿却不知晓。

    红卿冷哼一声,帮女人洗澡擦身这种事他倒是做习惯了。

    红卿一掀开被子,看到绣褥上留下的斑斑点点痕迹,不由一怔,想到昨夜容珩并未将东西漏进她的体内,然后松了口气,省了她吃药的麻烦。

    大概是因为在鹤山时,险些误以为她怀孕,因此容珩这次才谨慎一些吧,他不会希望她怀孕,而她同样也不希望。

    红卿冲着门外喊了声:“绿芜。”

    声音却有些慵懒与沙哑,想到昨夜的荒唐,红卿不禁皱了皱柳也般的细长眉,内心有些烦躁,许是太久没有发泄,容珩持续得时间有些长,自己开始还能忍住不发声,后来就不行了,而且他似乎热衷于让她发声,总是故意撩拨她,他了解她身上的一切,知晓如何让她情不自禁, 这没办法,正如她也同样了解他的身体一般,两人就算在做时心思各异,身体却是无比的契合,就如同榫卯一般。

    绿芜听闻红卿的叫唤,推门而进,恭敬地行了一礼,才道:“姑娘醒了?”

    “嗯。”红卿懒洋洋地趿鞋而起,披上厚衣服,走到桌前,往椅子上一坐,身子往旁歪去,娇慵地斜靠在桌上,两根纤指轻抚着额角,道:“把那被褥叫人拿去洗了,再换过新的。”

    “是。”绿芜走到床边正要叠好被子,却看到绣褥上的痕迹,脸不由微微一红,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收拾起被褥,拿出去交给外头小丫鬟,顺便让人送来热水,给红卿洗漱。

    红卿洗漱完,坐在妆台前,绿芜紧跟上前,轻声询问:“姑娘今日奴婢服侍可要我梳发?”

    红卿在这住时,偶尔犯懒,会让绿芜替自己妆掠,她手巧,不论是发式还是妆容,都深得她的满意,红卿这会儿便有些犯懒:“嗯。”

    绿芜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替红卿梳发。

    “对了,容珩是什么时候走的?”

    红卿随口问道。

    绿芜听闻红卿直唤她们首辅大人的名字,只觉得太阳穴猛跳了下,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毕竟她与首辅大人关系亲近。“大人一大早便走了。”

    “哦。”红卿也不在意这事,无聊地靠在妆台上,纤手托着香腮,目光盯着镜中的自己,暗想,东方琰应该已经知晓她和容珩活着的消息。

    当初她在众多杀手面前暴露武功,东方琰定然已经知晓,而且她还站在了容珩那一边,若是回到皇宫,东方琰定然不可能放过她。

    虽然红卿不想承认,但此刻的确待在容珩身边最安全,以他的能力,若想保住她,并非难事,只是……红卿怎么觉得事情绕来绕去又回归到原点,不,还要惨一些,她还折了一身内力。

    红卿用完早膳,在房间里无事可做,索性去容珩的院中走走。他答应要给她解药,也不知晓何时才能兑现此承诺。

    虽然不待见他,但是在未得到解药之前,红卿还是得与他虚与委蛇一番。

    行过高大的白玉拱桥,往前再走不远,便是容珩所居院落。

    过了桥,便可看到他那院中的画阁飞楼,琉璃碧瓦,就在红卿要迈进院门之时,一道暗影袭来,随后手臂被人拽住,红卿武功大不如前,竟不由被人姿态得踉跄几步,红卿惊了下,直到看清来人是扶桑,她才没有挣脱开。

    扶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觉得她反应似乎没有从前快了,但这股奇怪感很快就被见到她的狂喜冲了下去,脸上不由露出一明朗中带着些许庆幸的笑容。

    “扶桑,你怎么在这里?”红卿有些惊讶道,见到他内心并未觉得

    欢喜,毕竟算来两人距离上次见面还不到半个月。

    扶桑目光往容珩的院子掠去一眼,笑容微敛,然后声音微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便拽着她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