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会这样?我们的今天怎么是这样?我无语凝噎。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我不想伤害她,却伤她很深,她定是不会原谅我的了。”他消沉地说。

    我自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面对他,以这样的方式,我宁愿受再多的苦,也不愿让他直视我现在的一切。

    “我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罪,”他又继续说,“所以她才会苦苦修炼法术保护自己,她现在会做很多事了,我说话她也不顶撞了,可是,越是这样我越难过,我宁愿她是那个刁钻古怪的她,不会逆来顺受的她,需要我去保护的她,我不知道谁可以把以前的她还给我,你告诉我该怎样做?”

    “你不知道是她,她不会怪你的。”我最后说。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要躲着我,不肯面对我,为什么每一次她都宁愿逃开,也不愿意告诉我她是谁,为什么她这么不信任我,为什么?”他不停地问。

    “不是这样的,她有她的苦衷,”我道,“她也她的矜持和骄傲,你应该明白的。”

    “那现在呢?”他又问。

    “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她不会承认什么的,你不要逼她了。”我最后说。

    他沉默良久,慢慢放开我,无可奈何,“好吧,我等,我愿意等到她回心转意。”

    “何苦呢,那得等几百甚至上千年,到了那个时候,你已不是你,她也不是她,再相见有什么意义?““不怕,我等,这光阴里,我不怕等。就怕找不到她。”他决然说。

    我们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我晚上想在湖边坐一会儿,你过来陪陪我好吗?”他好像又恢复到那个初来乍到的红孩儿。

    湖边?湖边有什么好看的,黑咕隆咚的。虽这么想着,终究没有出言不逊反驳他。

    他视我的不语为默认,总算露出一点欢颜,道:“你早点过来陪我说说话,”接着又道,“我们一定要这样隔着一层厚厚的袍子说话吗?能不能让我看看的你的容貌?”

    “不行,”我断然拒绝,“绝对不行。”

    或许是我的语气受了惊吓,他赶紧举手示意,“好,好,你说不看就不看吧,我不勉强你,你不必担心,什么都依你使得。”

    傍晚,我如约来到湖边,红孩儿早已到了,正凝视着湖面出神。

    可是,湖面黑沉沉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并且有越来越在黑暗中隐没的迹象。

    他到底要看什么?我静静地坐到他身边,也不会说话,不去打扰他的安宁。

    “你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而且越来越黑。”我道。

    “是的,我有时候还比较喜欢这样的夜晚,这样才会发现有好多东西,其实美丽又可贵。”他轻叹。

    第299章

    天色越来越暗沉了,湖面除了月亮反射出的光影外,一无所观。

    红孩儿靠在大树旁坐着,沉默着。

    我望了望他,月光下,他的侧影清晰宁静,像一张美丽的刻影。

    “看天空。”他忽然出声说。

    我在他身边坐下来,向上仰望,一颗流星急速飞下,落到半空,顿时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花儿,极其明艳。

    “烟花?”我赞叹,好久没看到过烟花了,貌似最近的一次,还是重生前一次庆典上见过。

    “嗯。”他应了一声。

    也是,他这个玩火的小祖宗,变化点烟花对他来说,倒真算不得什么。

    接着几颗流星又飞下来,瞬间爆发出百花齐放的景象,五彩缤纷,形态各异,把整天空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喜欢吗?”他问。

    “喜欢。”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它绽放在空中供你欣赏。”他说,手一指,顿时那空中的烟花就像被定格的电影在空中停留,所不同的是那些花儿好似在微风中摇曳,花瓣轻轻摆送着。

    我看了一会儿,反倒落寞,“烟花的美正是因为它的艳丽很短暂,若是能留存,像月亮一样的挂在天空,那也不会让人们留恋珍惜了。”

    他也出神的望了一会儿,手一挥,花儿们便化作无数颗星星垂落了下来。

    继而,空中像火光一般慢慢出现一座楼宇,等它完整地展现出来,赫然是卧霄阁,整座楼宇绚丽的燃在天空,光彩夺目。

    然后,卧霄阁的屋顶上出现一个人影,一身璀璨靓丽的红孩儿逍遥地坐在楼阁之顶,衣襟和发丝飘扬,眺望着远方,潇洒又自在。

    正在我忘情于这一幕,他的身旁又多出一个人来,——是灵珠,嘴角含笑,怡然地坐在红孩儿身边,欣赏着天边的美景,两人是那么的自在快活,……这情景正是上次我去火云洞,在卧霄阁顶和红孩儿赏夕阳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