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我还告诉他们,如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那我就会用b股的投票优先否决权专门和他们作对。”

    “……”

    “对他们有利的我会全否决掉。”

    “……”

    “……?”

    “不过……”季钦沉吟一下,“他们那个总裁……竟会放下面子答应合作?”

    想起那天的一番羞辱,季钦还是牙直痒痒,很难想象他在那样做了之后还会如此让步。

    竟然只为区区5亿就掉颜面?

    周醉回答:“亲爱的,他和你不一样的。”

    “你……!”

    “再说,我和几个董事都谈过了,他也不能一意孤行,否则别人不会允许。”

    这样还差不多……

    25亿还真便宜……

    周醉这个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没有想到居然能成——

    “这算是个好消息吧?”周醉又笑,“而且,我们没有收购,也不需要处理任何遗留债务,将烂摊子全都抛给了对手。”

    “……”

    “欠款什么的,我才不要呢。”

    “……”

    顿了一下,周醉又说:“很遗憾地说,对于那笔债,他们那群人,大概搞不定。”

    “……”

    “缺口很大的,前前后后不如要投多少,如果舍不得放手,坚持想要扭亏为盈,可能很快就会疲于应付吧。”

    季钦哼了一声:“你的无耻真是让你无往不利。”

    周醉听了很高兴似的:“谢谢。”

    “你一直都是故意的?从购买b股就开始?”季钦又问。

    “是啊。”周醉回答,“a股报价也是算过了的,让最后成交价上升到110亿以上,然后提出25亿购买高档商场,这样才能将它们的钱全掏光啊。”

    “……”

    “这回开心了吗?”周醉吊起眼尾看着季钦。

    “你还真是精于算计,而且冷心冷血。”

    “有吗?”周醉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才又露出一个纯真笑容,“好像很多人都这么说我。”

    第7章 酒会

    因为周醉已经谈得差不太多,之后正式会议、文件签署、提交审批等等……各个过程全都进展非常顺利。

    对手公司渐渐发发这烂摊子比之前想的还要大,可到此时已无退路,只有咬牙坚持下去,季钦公司隔岸观火,外界都说季钦他们奸猾狡诈才能得以彻底置身事外。

    企业内部最近总算好了一些,不满意的声音逐渐少了起来。季钦这次的确处理非常漂亮,周醉也很乖巧地没出去居功。

    也许因为季钦最近脸色不错,竟有些人开始变得没有分寸。

    这天,杨絮进来几次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季钦不耐烦了。

    杨絮最后小声说道,“公司有些员工想要知道……”

    “什么?”

    “这次过节有福利吗?”

    “……嗯?”

    “就是……因为我们低价买进几家商场,明年开始应该可以赚到很多,非洲业务又都渐渐踏上正轨,公司海外拓展又进一步……不少人都问我,会不会有福利……”

    “谁?”

    “呃……”

    季钦觉得简直难以忍受。

    竟然开始向他要这要那?

    最近他是太过和颜悦色了吗?

    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如果这次答应他们这种要求,以后这一群人肯定得寸进尺,公司里面再也没有规章秩序,等到一切大乱便会追悔莫及。

    “你告诉他们,”季钦盯着杨絮,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开了他们——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福利。”

    “……是。”

    果然,杨絮心想,季总还是没变,一点人类的柔软都没有。副总季蒙就很容易与人亲近,时不时地与员工们开个玩笑,虽然这在总裁季钦眼里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因为季钦认为所有的人都是工具,一切事情都要公事公办,不能投入任何人情感情。

    ——过了几日,季钦应邀参加一合作伙伴的上市满月酒会。

    那家公司由于股票发行一个月来价格一路上涨,因此想要好好庆祝一番,叫了很多同行前去参观、致辞、交流、品酒。季钦也答应了,即使他不喜欢。过去季蒙在时,这种事情都是季蒙去的,可是现在季蒙还在非洲,他也不好不理,毕竟这个是多年来的合作伙伴举办的酒会。季钦已经推了所有可以拒绝参加的活动,公司里董事会的成员还有些人表达了担忧。

    这次周醉也会前往。

    因为,在酒会前一天的下午,周醉主动找到季钦,很认真地问道:“明晚我可以跟去吗?”

    “……”季钦觉得周醉最近变本加厉,一天到晚跟着自己。不过他慢慢地也习惯了,一开始还觉得很烦,可是周醉还算听话,倒是不会特别出格。

    周醉又重复了一遍:“明晚我可以跟去吗?”

    “……你是周郁独子,想要去哪我管不了你吧。”

    周醉笑道:“那怎么行,这些东西我肯定要先问你的意见,我可不会去做让你觉得不悦的事啊。”

    “……”这么主动与他说话的人,周醉应该算是第一个吧,旁人全都认为少说为妙,绝对不谈没有必要的事。

    “……?”

    “随你。”

    周醉好像显得非常高兴。

    ……

    在这公司上市满月酒会上面,周醉依然八面玲珑。

    有人会问季钦:“这是……?”

    这时周醉就会笑道:“我是周醉。”

    “周醉?”对方总会沉吟,“难道你是……”

    “是周郁的儿子。”季钦说道。

    这话总能引起惊讶。

    然后他们就会看着周醉一脸疑惑,因为周醉一直跟在季钦身后乱转。

    “哦,”周醉喜欢这样解释,“季钦和我从小一起长大。”

    “啊……”对方便要看看季钦,“这还真是没听说过……你们两家真是关系亲密……”

    季钦不置可否,让人这么以为总是没有坏处。

    ——在这个夜晚,季钦竟然还见到了那个羞辱他的总裁。之前提到儿子,将季钦心上的伤口狠狠地给撕开了。

    季钦看见对方皮肤蜡黄,眼圈很重,疲态尽显,竟然苍老很多,根本就不是之前的样子。

    他一看见季钦,低头匆匆走过,再也没有当初那种志得意满,看来收购的事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季钦“哼”了一声,倒也懒得落井下石。

    这一高兴喝得就有点多。

    那满月酒选得真是不错,纯净透明,醇馥幽郁,他们也真舍得给拿出来。其实季钦酒量不大,但他喜欢酒入胃后那种从喉咙到五脏都暖暖的像要烧起来似的感觉,所以酒越烈他就越爱。

    几杯下去,有点晕了。

    台上有人致辞,季钦也没听清,反正没他的事。

    季钦从来不去致辞,也没有人邀他致辞,都会生怕被他搞砸,搞得气氛太过尴尬。季蒙对此非常擅长,很容易就能讨人喜欢,季钦却是做不到的。

    “你好像有一些醉了。”坐在他旁边的周醉突然道。

    “没有。”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季钦也觉得有点喝高了。

    酒劲冲了上来,全身血管好像都扩张了,头痛欲裂而且恶心想吐。但是,又是几杯下去之后,虽然思想开始麻痹,大脑不受控制,他却有了一种久违的解放感,于是季钦又喝了些,精神飘得更远,今晚似乎可以睡个好觉——

    突然再次想起刚才那个总裁落拓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到一阵畅快,周醉好像也有一阵用处,并不仅是胡作非为无端生事的家伙。

    “周醉。”季钦醉眼朦胧,用两根手指轻轻扳过周醉的下巴,令其看向自己,“你做得不错……”

    周醉好像没有想到季钦竟会说出这话,因为季钦从来就夸奖过任何人,愣了一下之后才又恢复笑意:“为了你应该的。”

    “嗯。”季钦闭上了眼,不再多说什么。

    “我们走吧?”过了一会,周醉又问。

    在这确实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季钦也就点了点头。

    “能坐车吗?”

    “不,”季钦头晕反胃,根本不想坐什么车,半闭着眼睛说,“我想直接睡了。”

    “好吧。”周醉说,“在这等我一下,应该还有空房。”

    季钦没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