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自己喜欢闹亚提特学长生气的这个坏习惯,应该要减少一点,但每次遇到亚提特学长就又忍不住想闹了。

    一次又一次的,他对亚提特学长的感情只有越陷越深,但他不确定亚提特学长有没有跟他一样的想法,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希望能够与亚提特学长多相处一些,而他知道,只要他赢了赌注,就会得到这个机会。

    所以工院杯对他来说不只是制服荣誉战而已,还包含其他更重要的意义。

    想当然耳……他绝对不能输!

    于是龚朋开始认真地专注在会议上,由梅开始发表讨论的议题。

    “现在评审已经公布主题了,各系都要做一样的主题。”

    其实活动形式跟中学的运动会差不多,一样都是有进场表演、看台表演、啦啦队等等,各系可以尽情地掺入自己的创意。不过这次是有规定主题,为了方便评分而制订的标准,今年所宣布的主题是——

    “youth anti-drugs,白色校园,联手抵制毒品”。

    众人听了不是脸部抽搐就是翻白眼,这种主题比较像是作文比赛,胜过用来当作看台表演的主题吧?因为这种主题很难用表演来发挥,看起来这次他们遇到一座大山,挡住迈向胜利的去路了。

    但是这次的胜利又非常重要,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工业工程系的一年级生们都一定要咬牙撑过去。于是会议中,所有人集思广益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呈现表演的风格,不管是扮天神天使风、印地安民族风、马雅风、埃及风、中古世纪欧洲风、迷彩风、喜玛梵塔风等等,都被提出来进行讨论,只为了找出一个适合用来呈现白色校园主题的风格。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大家的创意发想开始逐渐成形,不过大多都被其他人否决而只好放弃。就连梅提出在观众看台上玩背板换字,这看似还不错的构想,也同样遭到打枪的命运。

    “我觉得如果人够多的话,按梅提出来的想法去玩应该会很好看,但如果人少的话,气势就弱掉了。”

    这又提到另一个令人伤脑筋的问题,就算他们想出再炫的创意,但如果参与的人数太少的话,等同直接宣告失败。而且参加人数的问题也不在他们的掌控之内,连之前魔鬼般的新生训练,还不是一堆人都不愿意参加,他们哪里还敢奢求全部二百一十六人,全员到齐参加这种工院杯。

    不过……

    “如果把它变成一种强调趣味性的游戏,说不定可以!”

    所有的目光都往提出点子的人看过去,不是哪里来的别人,是我们的副年级代表龚朋先生,正当大家毫无头绪地安静了许久之后,他突然蹦出的一句话,引起梅的好奇,接着继续问他。

    “什么样的趣味性呢?阿龚。”

    “就是足以吸引同学们主动参与,而不是被强迫参与,这样子的话参加人数应该会更多。”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梅在那副眼镜底下的双眼,似乎闪烁着希望,虽然提出点子的龚朋还没有十足的信心,但却对这个充满挑战性的任务跃跃欲试。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效,但值得一试……”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星期后“engeers ga工院杯运动会”终于于星期六的早上八点正式开始登场!

    进场的队伍从校门口开始入场,一直走到运动场中。而工院杯运动会,不愧是工学院最重要的大型活动赛事,各系准备的服装和道具都非常丰富,全都是大一们在课堂之余连夜赶制,希望能得到最完美的成果。

    尤其是工业工程系,一直被各方各界特别关注着,因为大家都听到传闻,这次的比赛工业工程系是以工作衬衫作为赌注,他们没有像别系有学长姐从旁协助就算了,还必须要赢得所有比赛的冠军。所以还不少人十分期待工业工程系的进场队伍,不知这个呼声最高的科系,会带给大家什么样的惊喜。

    亚提特也是其中之一,掌管着大一们是否可以拿到工作衬衫的生杀大权,他在运动场前方的空地,和其他同学一起等待自己系上学弟妹的进场表演,工业工程系被安排在最后的顺位入场。

    时间到了,工学院全部八个科系的进场队伍陆续出现,以“youth anti-drugs,白色校园,联手抵制毒品”为主题,虽然有些科系的创意不怎么贴切,但以华丽场面取胜,也引起不少观众的热烈掌声。

    无论是抬轿、跳传统舞,或搬出超大型的人面狮身像,也有的科系用白色颜料涂满全身扮成石膏像等等,大家为了制造出各种效果不惜牺牲,谁也不肯让谁。

    只要有一个科系的队伍进场,该科系就会有学长姐站在看台上帮忙鼓掌加油,甚至以热烈的尖叫及欢呼声刺激士气。只要出现华丽阵容的队伍,现场的欢呼声就越大声。

    轮到最后一个队伍进场了,人数特多,因为本身就已经是拥有最多人数的科系,不过队伍走出来后,服装和道具都出奇地平凡,令观众大感意外。队伍里的成员都只是穿着系上的t恤和运动裤,队伍整齐划一,每人手上拿着纸板做成的酒瓶、烟等图案,以及写有鼓励远离毒害字样的布条,非常符合白色校园的主题。

    最吸引众人目光的就只有在队伍正中央的大型地球,应该是用保丽龙球涂上鲜艳的颜色,放在一张盖着布的桌子上,而桌子被改造成像推车一样有轮子可以推动。比起其他科系的豪华道具,显得十分普通了。

    “亚提特!你们系没有预算可以用是不是!”

    波雷恩在旁边拿着单眼相机拍照,忍不住亏亚提特两句,被亏的人也立即顶嘴反击……

    “预算当然有啊!我有看到他们在跟大家收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做这样而已。”

    亚提特不高兴地皱着眉头,觉得有点丢脸,有点失落,为什么自己的系只做出这样的队伍而已!

    ……这些小大一到底还想不想要工作衬衫啊!不然怎么会把东西想得这么简单,搞得像在扮家家酒一样的阳春,这样要怎么赢啦!不用留下来看其他项目了,如果没心的话一定都会输的,留下来看也是心酸而已,干脆回宿舍睡觉算了。

    “我要回去了。”

    亚提特没好气地说,转身准备离开回去宿舍,心里想起跟某个人讲好的打赌,看来这次轻轻松松就可以赢得赌注了。不过都还没来得及走出去,身边的人却开始发出哗然之声,不少人纷纷指着场上所发生的事情。

    “喂!你们看ie他们在干嘛啊?”

    他停下脚步,赶紧转身走回原本的位置,往运动场上的方向看去。他忍不住瞪大眼睛,自己系上队伍中所有的人居然……

    ……定格!

    所有人定格不动,像是被冰冻了一样,而每个人的动作都不一样,但是都停在原先进行到一半的动作,像是绑鞋带、打电话、跟朋友嬉闹、手指向某一个方向、喝水等等,看起来都是日常动作,但现在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每个人都是定住不动。

    “这是……fsh ob!”

    波雷恩兴奋地说出,但在场的所有观众还搞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波雷恩刚刚脱口而出的关键字,勾起亚提特浅浅的印象,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得更详细时,波雷恩的摄影魂又突然回神,赶紧跑到前面拍下这一组队伍定格的画面。幸好波雷恩跑出去之前,还留下了一点线索。

    亚提特拿起手机,开启网路搜寻“fsh ob”的相关讯息,在维基百科的第一页就出现了相关资料。

    ……“fsh ob”(快闪族)是一群人相约在指定地点,快速集合,为了一起做出特定动作,而且看起来像是没有意义的动作,又在短时间内若无其事般地急速消失。目的往往是为了娱乐、嘲笑模仿或一种表演艺术……

    继续往下看更详细的资料,发现快闪族在全世界以各种形式出现过,有的是相约一起跳知名歌手的舞蹈,还有一些其他更疯狂的行动,像是约在市中心打枕头仗等等。而常常被快闪族拿来用的其中一种表演方式就是“freeze”,就是在公共场合上同时定格,为了吸引过路人的注意。

    他曾经在youtube上看过快闪族的影片,但没想过会在眼前这个运动场上,亲眼看到一模一样的表演。

    工业工程系的队伍定格了将近五分钟之久,最后是大型的地球先向上动,开始有烟喷发,然后慢慢地裂开,大家看到里面有一个布条写着简短但清楚的警语。

    “停!在你想尝试毒品之前”。

    然后队伍又恢复正常的动作,继续恢复原有的秩序,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所有人看了都知道,这个是隐藏了某种意义的表演,完美地呼应到这次活动的主题“youth anti-drugs,白色校园,联手抵制毒品”。而且他们呈现的方式也非常有意思,从观众看台上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便可证明。从亚提特的位置也可以听到大家都纷纷称赞这一组的表演棒极了!就连不同系的波雷恩,在尽情地拍完照片之后走回来,也是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