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犹豫的看看他,又看看那边被刁难侮辱的新人们,心里的声音明明在劝我不要多管闲事,可我从深渊里被捞出来了,看见如我一般的人被扔下去时便还是会觉得难忍。

    亚当的指节碰了碰我垂着的眼睫,耐心的用鼻音问了一个疑问的“恩”。

    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看着他,小声求着说。

    “你...你能不能救救他们....”

    亚当一顿,余光似乎瞥了一下,然后就漠然的收了回来。

    浅色的眼眸如有实质的凝视着我,在我的心上压上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他说。

    “嘉,我只要一个。”

    我当然听得懂他是什么意思,无声的看着他,很快就低下了头没再说话,将嘴唇咬的发白。

    掌心仍然相握着,心跳声如鸣一体,他的指节抵住了我的唇,我便只好松开牙齿。

    他摩挲着我下唇的齿痕,像是不高兴的用力捏了我的脸一下,又很快松开了。

    我们离开了喧闹的傍晚。

    回到牢房后我为亚当读诗,读着读着他的手就摸进了我的裤子里,我这首诗还没有读完,摊开的书就掉到了床上,摇摇晃晃中慢慢滑向床脚。

    我怕书掉到地上会弄脏弄坏,就努力伸出手去够,指尖刚抓住书页,亚当宽大的手就覆了上来,牢牢的贴着我的手背。

    现在还没有到熄灯的时候,上铺的床板挡住了一些光,但我仍然看到了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一半的床,相贴的皮肉泛着涌出来的肉欲。

    我像是被烫到般往里缩了缩,窘迫又羞赧的咬紧了唇。

    低沉的声音贴在了耳边,亚当性感的轻喘声如同湿热的舌头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浑身发麻,腰眼一酸就塌了下去,又被有力的手臂托了起来。

    他舔吻了我的耳垂一会儿,然后手上施力把书拖了回来,指着我没读完的那一页低声说。

    “继续读,读完了,我就停下。”

    平淡的声音好像与这淫糜的情事不沾染半分,我听了,脸刷的就滚烫。

    连被顶出来的声音我都要很尽力的才能忍下,怎么还能在这种场合读诗?

    我刚想出声反驳,他激烈的动作就顶的我猝然哭叫了一声,在身体深处的阴茎捅的又快又重,碾压过的嫩肉却早就熟悉了,恬不知耻的紧紧绞着缠着,流出了甜腻的口水。

    我羞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他也没催促,就只是沉默的操弄着我,等我实在受不了了才重复了一遍。

    低沉的声音里多了点温柔的爱怜,可语气还是不容置疑的。

    于是我坚持了没一会儿就败下了阵,努力从朦胧的泪眼里辨认着书上的言语,还要压着抑制不住的闷哼和哽咽,结结巴巴的,断断续续,抽泣的念着一个一个的字。

    亚当很认真的听着,偶尔还会轻轻咬一下我的耳垂,温和的纠正说。

    “念错了,重念。”

    我都顾不得要好好保护他的书了,被弄的又羞又委屈,到后来神志不清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念完了没有,身上一片泥泞,屁股里像是漏了风,灌进去的液体大股大股的流了出来,像是失禁似的。

    亚当抱我去里面洗澡,出来的时候我蔫蔫的趴在他怀里,到了床上躺下来的时候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吧嗒的掉到了地上。

    可我实在是太困了,都没有去想那坚硬的东西是什么,就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

    亚当似乎把东西捡起来了,然后凑近了摸了摸我的头,又亲了亲我的嘴唇,温声说。

    “睡吧。”

    睡吧。

    明天起来就可以回家了。

    16

    每天翘首期盼的等着,亚当承诺过我的15号终于到了。

    这天的上午和往常没有区别,我们起床去吃早饭,然后去操场放风,我看着亚当平静的脸色,几乎都以为他在骗我了。

    可我不敢问出口,生怕真的问出来得到了不敢置信的回答,我会立刻崩溃。

    亚当让我为他读诗,我心不在焉的读着,读错字了也恹恹的没纠正,亚当沉默的抚摸着我的发梢,也没有挑剔。

    吃过午饭后回牢房睡午觉,我昨晚以为今天就能离开这里,所以兴奋的很晚才睡着,现在虽然心里闷闷的,不过爬上床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睡了安安稳稳的一觉醒来后,我仿佛还在睡梦中的海上摇晃颠簸着,亚当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书,听到我醒来的动静后将书放下了,看着我说。

    “你醒了。”

    牢房里始终都是昏暗的,就算是亮着白炽灯,那光线也是惨淡的,从来不会像这样,是属于天色的自然的日光。

    我蹭的就坐了起来,飞快的张望了一圈后惊喜又难以置信。

    正如我梦中所梦到的那样,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海,而我们坐在船上。

    这条船不知道有多大,我们在一个房间里,除了我躺着的床就是一个桌子,但头顶是透明的,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感受到热烈的日光。

    两侧的窗户开了一半,海风徐徐的吹了进来,蓝色的海面上随着波浪的起伏浮着跳动的金光。

    我跑到窗边拉开窗子使劲往外看,船很低,我探身伸出手就能碰到海水,温凉的水从指缝间流走,似乎还能看到下面游着的鱼。

    亚当捉住了我的腰,又去拉我的手臂,说。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我的心激动的快要跳出来了,好像也要化身成鱼儿在海水里自由自在的游,不过我还是乖乖的收回了身体,依旧趴在窗边兴高采烈的张望着。

    在海水的尽头是那座岛,高耸的铁塔和铁网,以及颜色肃穆的房子都离我越来越远。

    我没有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以为是梦,我就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传来的刺痛很清晰。

    亚当立刻捏住了我的手,又温柔的摩挲着被掐红的地方,我止不住欢喜的扭头看着他,眼眸明亮的看着他不停说。

    “谢谢你,谢谢你。”

    我知道都是因为他,我才能离开这里的。

    没有办法表达我的感激,我主动抱住他,仰头献上了我的吻。

    亚当没有拒绝,环着我腰身的手插进了我的头发里,仔细的吮吸着我的舌头,舔舐着我口腔里的每一寸,温柔又细密的吻将我的呼吸都夺走了,我沉浸在窒息般的快乐里,脑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等他松开我了,我也还激动的停不下来,看他依然在望着我,只犹豫了半秒就小声问他。

    “要做吗?”

    亚当怔住了,看着我,神色温和了下来。

    他摸了摸我的头,说。

    “现在不做,先带你回家。”

    我用力点了点头。

    “恩!”

    船的速度很快,开的也很平稳,我一直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水,亚当就坐在旁边紧紧抓着我,好像生怕我会掉下去似的。

    我想起了来这里的时候,我和很多新人囚犯一同挤在狭窄的船上,那时我满心惶恐,对未知的未来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现在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我居然还能再离开。

    不知道开了多久,渐渐我能望到陆地了,不过依然是一片宽阔的土地,只有码头有很多船只,还有一些人。

    我看不清楚,但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似乎聚集了过来,于是我怯怯的关上了窗户,不由自主的攥紧了亚当的衣角。

    在监狱里待的太久了,重新回到社会里和陌生人打交道,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躲在亚当的身后。

    亚当察觉出了我的惴惴不安,低声问。

    “怎么了?”

    我看着他,小声回答说。

    “有很多人在外面。”

    毕竟我和亚当不是通过正当途径从监狱离开的,我就总担心会有人再把我抓回去,看到陌生人就害怕。

    似乎明白我的忧虑,亚当覆住我的手,平和的说。

    “不要怕,不会有人抓你回去的。”

    我咬着唇,点了点头。

    船停之前,亚当将桌子上的新衣物递给我,我们都换下了囚服,穿上了正常的衣服。

    习惯了宽松的囚服,再穿上白t恤、长裤和运动鞋时,我居然有点不习惯。

    扭头发现亚当也换上了,黑色的衬衫和长裤,颜色看起来就像是情侣款的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穿囚服之外的衣服,印象里那个冷漠的印象不断的被推翻,深黑色的衣服衬出他天然的贵气,又显得皮肤很白,银白色的头发与浅色的眼瞳愈加吸引人,完美的面孔又实在英俊。

    我居然看他看呆了。

    他理了理领口,抬眼朝我看来,也有几秒的时间没说话。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脸顿时红了,慌忙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假装自己在整理衣服。

    手被拉住了,下巴也被抬了起来,亚当温柔的吻着我,连紊乱的气息里都溢出了显而易见的喜爱,我忽然觉得很羞赧。

    他松开我,又眷恋的蹭了蹭我的脸颊,才说。

    “走吧。”

    我点点头,被他牵着手往外面走。

    船停在了码头,我们下船后就看到了在码头上站着的人,黑衣服的保镖立在两侧,中间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戴着优雅的帽子,手臂相环。

    从我们走出船起,我就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盯了过来,盯着亚当,或是我。

    我忍不住靠近了亚当,借着他去挡那打量的视线。

    真正踩到了陆地,仿佛一直在空中飘扬无依的心终于落定了,我忍不住欣喜的悄悄踩了好几下,像个不知所措的傻瓜。

    那个女人先说话了,用的似乎是德语,说话速度很快,还带着一丝生气,我听不懂。

    亚当简短的和她说着,语气恢复了冷漠,只是在我迫不及待张望着四周,没留神走出了几步时,他会回头看看我,然后拉紧了我的手。

    两个人的交谈没有维持几分钟,女人就走了,众多保镖们也跟着她离开,最后停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辆车。

    我们坐上了车,亚当没有说话,司机也没有问,车子就朝着某个地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