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出一段距离,我才开口说:“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要不然…”我摇头苦笑。

    “你怎么又惹上宋祈恩了?”许哲侧目,一脸的关切。

    我不想将越城和宋祈恩的恩怨说给外人听,就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下,许哲也是聪明人,听出我是在敷衍他,也就没再多问,只是说:“宋祈恩这人的口碑很不好,在南城,虽然大家都想跟他做生意,但却没人想跟他做朋友!”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没说话。

    许哲看我不以为意的样子,也就没在开口。就算许哲不提醒我,我对宋祈恩的态度也很明确,近而远之。

    我倒想彻底将他从我生活中剔除,可事情并非我能控制,他好像臭虫一半,每当快被人忘记的时候,就跳出来提醒下自己的存在。

    这种无力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糟糕。我没让许哲送我到家门口,我并不太想让他知道我生活所在,就让他将车停在离家最近的连锁超市门口。

    “明天见。”我下车时,他说。

    “其实如果你忙…”

    “我好像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你没必要这么急着拒绝我不是么?”许哲笑着打断我的话。

    我无奈点头,诚如他所说,这两次,他没越界,我无权踢他出局。

    我在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回家,越城不喜欢这些,不过,他这两天不在,我可以放纵下自己。

    不想,一开门,玄关处就凌乱摆放着一双皮鞋。

    第38章 情迷

    越城来了?

    我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不是因为越城不打招呼就来,而是因为凌乱摆放的皮鞋。越城是个很自律的人,做事一丝不苟,甚至都有些强迫症。

    他会这样随意的将鞋子乱丢,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心里担忧,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卧室房门没关,我可以很轻松就看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越城。

    越城平时睡眠很轻,一点细微的声响,都可能吵醒他,我进来时虽然刻意的放轻了脚步,但多少还是会弄出声响。

    越城一点反应没有,估计他真的是很累。

    我依靠在门口,仔细打量着沉睡中的越城,若是换做平时,我肯定不敢这么做,他很讨厌被人盯着看。

    在我熟识的男人中,越城的长相并不算突出,他没有许哲的儒雅,也没有宋祈恩的邪魅,他有的更多是成熟稳重,一个经历过很多的男人该有的深沉。当然,这些仅限于他心情不错时,若是生气,越城同样可怕。

    无意间想起越城以前发怒的情景,我忍着不住打

    了个寒颤,那种暴虐,近乎疯狂。

    “越城做过的坏事,那才叫真正的坏事…”

    宋祈恩的话不合时宜的在耳边想起,我突然很好奇,越城到底做过什么?我往前走一步,到床边,忍不住伸手去替他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似乎是感觉到危险,越城身子猛地动了下,我急忙收回手,又站回到原地。

    愣愣的看着越城,我想,警惕如他这般,会不会学曹操,睡觉的时候在自己枕头底下放一把匕首?

    我从来没去过越城在海城的家,更没去过他卧室,可基于我对越城的了解,这种事情,还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不过,我真的了解越城吗?答案是否定了。现在不了解,以后也不想去了解,尽管很好奇,但我同样明白好奇害死猫的道理。

    我不想成为《蓝胡子》故事中的可怜新娘,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是想要自保必须做到的前提。

    我站在门口胡思乱想,越城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将手放到额头处,看样子应该是醒了。

    我犹豫是否现在就走上前,他嗓音沙哑的开口:“回来了?”

    “嗯。”我小声答应着,快步走到床边,俯下面问:“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好。”他吐出口,喃喃说。

    我转身去厨房倒水,再回来,越城已经起床,正在穿衣服,见我进来,他问:“去哪了?我听张亮说,只一个女孩出院了,另外一个什么情况?”

    我递水杯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下,言简意赅的把阿娇的情况说了一遍。越城听了,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喝了口水。

    站在他这样位置的人,是很少将喜怒哀乐说出来的,也许他会同情阿娇,但他不会说。

    “你说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沉默几秒钟,越城率先打沉默。

    “嗯。”我轻轻点头。

    “在哪里?什么医生?”越城问。

    “一家叫深蓝的心理咨询中心,好像是刚开业吧,找的咨询师叫丽萨。上次我开车时看过有橱窗广告介绍她,感觉应该很厉害…”

    难的越城有兴趣,我就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此时,越城喝完玻璃杯中水,将空杯子递给我,表情平静,似乎对我说的话完全没兴趣。

    我见他没兴趣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刚想开口问他饿不饿,他肚子就传来“咕噜”声。

    声音落下,越城的脸微微有些涨红,大概他这三十几年的生活里,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窘迫。

    我想笑,但是不敢,只能强忍着笑意问:“我买了点零食,还有泡面,前天我买了个锅,煮个面条什

    么,还是没问题,正好我也没吃,城哥要是觉得还能下咽,我就去做。”

    我说,语气中难得带着点调侃。越城并没因为我这样说生气,反而顺着我的话说:“去吧。在一起两年,我似乎还没尝过你的手艺。”

    “是城哥你太挑剔。我只有路边摊的手艺,你需要的却是米其林的大厨,所以,我实在无能为力。”我摊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