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杨艾文从衣兜拿出钱包,又从里面抽出个四方形的东西,放在桌上,缓缓推到桌子中间。

    我瞥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看着杨艾文。

    “易小姐,我并不是个只顾贪图享乐的人,安全第一。”杨艾文轻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暗示自然都懂。

    我不明白杨艾文这么做是心中真实的想法,还是试探我。但不管是那种,我的反应都都是一样,直接拒绝,不留情面。

    “杨总,我想你应该听过那句话‘朋友妻不可欺’,虽然我跟城哥不是夫妻,但至少现在是他的女人。你说过,你跟越城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总该对他有些尊重。”

    我说话时,杨艾文目光盯着酒杯,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你可以跟宋总学…”

    “易小姐,别误会,我跟宋祈恩可不是一样的人。”杨艾文幽暗泛黑的双眸,闪烁着精光:“这种事情,讲的就是你情我愿,如果是强求,就没意思了,是我冒犯了,抱歉。”

    杨艾文说的客气,可实际呢,心中仍旧当我是婊

    子,多半还会在心中抱怨,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谢谢杨总的酒,祝你今晚好运,我先失陪了。”我将杯中酒都一口喝干,冲他举杯示意。

    杨艾文果然是跟宋祈恩不同的人,他并没继续纠缠我,甚至对我的话连点反应都没。

    我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步,回头去看,杨艾文已经寻找到了新的目标,看来今晚他的杜蕾斯是有用处了。

    因为喝了酒,我准备叫个代驾,刚翻出名片,就有电话进来,扫一眼,是越城打来的。

    “在哪里?”越城问,声音低沉,听上去心情并不是特别好。

    “风月酒吧。”我老实回答。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越城不喜欢我抽烟,同样也不喜欢我喝酒,我猜他多半又要提点我两句。

    然而,他似乎并没将我的事情放在心上,片刻,越城才开口说:“在那里等着,我让张亮去接你。”

    我一时没反映过越城的意思,下意识说:“我叫

    代驾就好,不用特意麻烦他…”

    可惜,我的话尚未说完,越城就把电话给挂了。

    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张亮来了,他将车停在我身旁,缓缓放下车窗,探头对我说:“易姐上车。”

    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上车,就看见杨艾文搂着个妖艳的女人从酒吧出来。我看见了,张亮自然也看见了,嘴里轻哼一声,有些不屑。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张亮,他自知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笑笑,没说话,直接开车。

    张亮走的并非是我回家的路,我实在没忍住,就问:“咱们这是去哪里?”

    张亮笑笑说:“去越总家。易姐,越总对你真好,我在他身边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带哪个女人去自己家,你是第一个…”

    张亮的话让我惊讶不已,去越城家?我心中曾经期盼过这样的事情,可当事情真的近在眼前的时,我又开始变得忐忑不安。

    最终,张亮将车子驶进南山。南山位于海城的南

    郊,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山,被眼光精准的开发商看中,打造成专为海城富人居住的别墅区。

    经过几年的发展,‘南山别墅’,成了身份和地位的代名词。

    南山别墅面积很大,主要有两种风格别墅,一种是为大家族聚居的别墅,另一种就是居家型的小别墅。

    越城家住的就是小户型别墅。张亮将车停在院子,还未等我下车,院中响起一阵犬吠,随即,两只大金毛从别墅里跑出来。

    我下车,站在院子有点手足无措。我不太怕狗,但对大型犬还是有些恐惧。

    “思想!飞跃!回来…”

    跟着金毛一起出来的还有越城,他穿着休闲西裤,黑衬衫,面色凝重的看着我。

    “它们很可爱,名字也很特别…”

    我有些尴尬的说,越城听了我的话,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仍旧是冷冷的盯着我看。

    沉默十几秒钟,他终于开口,冲张亮说:“你回去吧,明早过来。”

    张亮点头,开车离开。我还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易之之,你是打算在我家院子里站到天亮么?”越城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我慌忙跑到他身边,两只金毛慢悠悠的走到我身边,蹭呀蹭的,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

    “先去洗个澡。”越城瞥了眼我的举动,淡淡说。

    我听话的走进别墅,让我惊讶的是,别墅的一层基本没有特别的装修,只是简单刷了大白,仍旧是保持着整体框架。

    大厅里最引人注意的,是两个很豪华的狗窝,在宠物店能看到的基本在这里都能找全。我心里不由好笑,看似冷酷无情的越城,居然对狗会这么上心,也是挺让人惊讶的事情。

    越城安排我上二楼的客房,客房的面积很大,光

    是那张床就七八米大小,床上摆着一套崭新的睡衣。

    我心中了然,捧着睡衣走进旁边的浴室。浴室的奢侈更是让我惊叹,这浴室里有淋雨的位置,一个桑拿间,一个按摩浴缸,和一整面墙的落地镜子。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缓缓洒落下来,淋到我身上,让我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越城说过,他最讨厌的颜色就是黑色,为何他今天会穿黑衬衣,联想起早上听到的新闻,心中不免猜测,越城这样,是否是为了祭奠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