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许哲那些古怪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答。

    从上次画展上看,许哲跟白飞飞的关系一直是若即若离的那种,却频频对我示好。其实,许哲根本不在意我是否会跟他重修旧好,他想要的只是让白飞飞起疑,然后先下手为强才好。

    况且,从我入手,他不但能刺激到白飞飞,更能刺激到越城,真的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想到这些,我忍不住闭上眼,深呼吸。我是真的蠢,我一直跟许哲强调说,以前是事情都过去了,我和他之间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但真正没放下的,还在意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我长时间的沉默,让越城颇为担心,他小声喊了下我的名字:“之之…”

    我勉强扯出个笑容,佯装无所谓的说:“你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话只说到一半,我就再说不下去,甩开越城握住我的手,快步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拼命将冷水拍在脸上。

    在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不带一丝血色。我从架子上扯过毛巾,捂住脸,肆意啊啊的大叫两声,发泄这一天,始终压抑在心头的烦闷情绪。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都冷静了很多,走到客厅,发现越城在餐厅里收拾碗筷。

    我靠在餐厅门口,打趣说:“城哥,让你这个创世的大老板,给我做家庭妇男,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越城放下手中的碗,转身看我:“你说呢?”

    他没在提起刚才的事情,仿佛那些事根本就不曾发生一样。我笑笑,走到越城的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碗筷。

    等我洗好碗,越城拉着我往书房走,我不明所以的看他,他却很自然的笑着说:“跟我一起看看城东那边的文件!”

    这是越城第一次,真正让我参与他工作上的事情,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小声说:“城哥,这个不太合规矩吧?”

    我和越城签订的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我不可以参与越城工作上的事情。

    我这话刚说完,越城就白了我一眼,淡淡说:“易之之,得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我已经为你破了多少例…”

    越城这样说,我竟无言以对,只得跟他一起走进书房。从心底讲,我是真的不愿意参与到越城具体的工作中的,因为我怕落个不好的名声。

    但他既然让我参与,我也没办法推脱。我坐在越城的腿上,陪他一起看文件,都是一些策划书。

    翻开了几个策划书后,越城将资料放下,忽

    然问我:“之之,你觉得哪份计划书可行?”

    我被越城问的一愣,帮天没说出话。皱眉凝思片刻,我说:“那个将中间改造成明清文化一条街的提案似乎不错,既照顾了周围住户的利益,也让海城的文化元素更多元了…”

    我试探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越城点点头,眉头微皱。

    片刻,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皱眉,思索越城这话的意思:“杨新安还是不肯跟创世合作?”

    越城点点头,语气有些无奈的说:“这也不能怪他,谁也不想参与到权利斗争中。毕竟,在这样的争斗中,他们是最容易被抛出去的棋子。”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这种随时可能会搭上身家性命的事情,的确是要少做一点的比较好。

    “还要从罗美娟那里入手么?”我问越城。

    自从我们上次跟罗美娟吃过饭后,她一直就没有消息,仿佛从海城消失了一般。

    她是社交界的名流,一向是耐不住寂寞,能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必定是有什么猫腻。

    “不。”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越城摇摇头说:“前段时间我让人跟了这女人两天,发现她太危险,跟她合作不稳妥。”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越城佯装听不明白我的话,反问道。

    “不跟她合作,要怎么说动杨新安?”

    越城笑笑,从桌上拿过一根笔,快速的在白纸上写杨家人的名字,然后在杨夫人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圈。

    “你是想替她清场?!”我有些惊讶的问。

    越城轻描淡写说:“我是她干儿子,为她分忧也是份内的事情。只不过,可能要委屈下艾文了…”

    话说一半,越城便没在往下说,我没听懂,皱眉想了半天,才有点眉目。

    虽然罗美娟也生了儿子,可跟杨艾文比起来,那个儿子的身份不够光彩不说,年纪也太小了些。

    尽管杨新安现在才六十,年纪不算大,但天灾人祸这种事情,都是不可预料的。

    如果他现在有什么意外,杨艾文立马可以接手杨氏企业,不会让经营管理产生空窗期。况且,从小到大,杨新安都是按照接班人来培养杨艾文的,因此,相比杨夫人,他更不希望看到杨艾文出事。

    假设杨新安知道罗美娟对杨艾文图谋不轨,他会这么做,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站起来,转身靠着办公桌,盯着越城看,半天我才没忍住问:“城哥,你是早就有打算让罗美娟做棋子吧?”

    面对我刁钻的问题,越城没做正面回答。

    他这样,让我没来由的心里一紧,之前他跟罗美娟吃饭时,种种反应再次浮现在我脑海。

    我当时真的很担心,他会被罗美娟利用,现在看来,是我看不明白,他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是在演戏。

    我伸手去摸越城的喉结,手指尖一路下滑,直到他胸口才停下来。

    “城哥,你可是把我给骗惨了…”这话,我一半开玩笑,一半真心说。

    再我手继续下探时,越城抓住我手,轻轻吻了下我的手背,小声说:“我也是突发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