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窈窈本想矜持地推脱一下,但又着实欢喜,轻咳一声,把盒子放到桌上,准备戴起来,但孟纾丞的动作快她一步。

    孟纾丞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腕,把镯子推进去,两只手都戴好,卫窈窈开心地转了转手腕,是正正好的大小,好漂亮,她好喜欢,不过……

    “这是为了安慰我,才送给我的吗?”

    “原先不是。”孟纾丞说。

    听出他话里另一层意思,卫窈窈有些疑惑,那之前是因为什么才想送镯子给她?

    孟纾丞早该料到的,她从来不按常规来,分明答应好的事情,睡一觉便抛到了脑后,竟丝毫都不记得,他无奈地笑笑,但仍然无法驱散心头的郁气。

    “昨晚的事,当真不记得了?”

    卫窈窈愣住了,昨晚还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窈窈皱眉想了想,又盯着孟纾丞看了看,这才察觉到了一开始他对自己有些冷淡,用力眨了眨眼睛,满心疑惑,上下打量他。

    就在这时,才瞥见到他脖子上的红色划痕,歪头头仔细地瞧,那道红痕从他脖颈侧面一直延到后颈。

    见她终于注意到她留下的痕迹,孟纾丞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卫窈窈却是震惊的猛然瞪大双眼,轻轻地咽了咽喉咙,小心试探地问:“我昨晚喝酒后打您了?”

    孟纾丞神色一顿,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卫窈窈想想也是,要是她打人了,送镯子,送礼的人该是她了。

    那是为何?

    还有他脖子上的红痕是哪里来的?昨天他出门前,并没有啊!

    而且这个位置暧昧,不像人打得,倒像是用指甲划开的,那必是留了长指甲,难道是……

    有人给他送姑娘了?

    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孟纾丞忍了忍,屈指敲敲书案:“不用想了,是你划的。”

    卫窈窈觉得他没有必要骗自己,但她就是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要以什么姿势,才能划到他的后颈啊!

    卫窈窈苦恼地说:“我可能失忆更严重了,你就主动告诉我吧!”

    她刚说完,孟纾丞脸色就沉了。

    卫窈窈心一紧,想了想,债多不压身,反正她忘记的事情太多了,再多一两件也无妨:“你要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卫窈窈摆出乖巧的姿态。

    由他告诉她和她自己想起,怎么会一样呢!

    孟纾丞心中叹息,低垂眸光,笑了一下,慢慢说道:“不着急,好好想。”

    说罢,他便起身,从书案后绕出去,离开了。

    卫窈窈看着他背影,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愧疚。

    愧疚?她有些迷茫,又有些委屈,撅了撅嘴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一点都不开心。

    陈嬷嬷端着手擀面进来,放到圆桌上。

    卫窈窈揉揉空荡荡的肚子,觉得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先填饱肚子。

    卫窈窈用膳没有那么多忌讳,她吃了半饱,才腾出功夫,握着筷子问陈嬷嬷,昨晚她拿走酒壶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撒泼耍酒疯吧?”

    陈嬷嬷正色道:“我昨晚取走酒壶后,便在舱门外听用。”

    “那只有我和他在舱里?你可有听见什么?”

    “是,不曾,之后两刻钟内舱里发生的任何事,我都不知晓。”陈嬷嬷说。

    卫窈窈脑袋都大了,回想孟纾丞失望的背影,仿佛她是什么薄情寡义,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卫窈窈不解,忽而身形一僵,如梦呓般喃喃道:“我不会做了那种事情吧?”

    江阴码头

    梁实满站在甲板上,望着岸边的人海,忍不住对陈宁柏说:“卫祎也不知道有没有来接我们?”

    他自问自答:“她气性大,我们一走就是半年,她肯定还生着气。”

    卫祎能因为他和同窗去应天玩,忘了给她带胭脂,气他十天。

    梁实满和陈宁柏到了淮安府码头,立刻就找腿力快马送信回了江阴,他们则是带着行李从码头换了船走水路回去。

    陈宁柏思忖着说:“上回在济宁我们意外帮了官府的忙,他们送的那些谢礼中,有十个金锭,到时候……”

    不用提醒,梁实满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的话,接着悠悠地说:“到时候就把金锭送给卫祎。”

    “有那金锭,再加上我们带回来的一些东西,她总该消气了吧!”

    陈宁柏想了想,点点头。

    “应该吧!”

    船舶靠岸,两人回舱拿了行李,跟着人群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