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里面穿这么多肯定嫌热,但出来冷风一吹, 要是不注意保暖,很容易伤寒。

    “那你怎么就穿着这些!” 卫窈窈扯扯他的袖口。

    孟纾丞深青直身里面只穿一套里衣,外面又只披皂缘氅。

    孟纾丞拢住她的手,攥了一下,碰到他的温暖的手心,卫窈窈不嘴硬了。

    孟纾丞另一只手把她的风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她的耳朵:“困了吗?”

    卫窈窈眨了眨眼睛:“不困诶!”

    孟纾丞看她,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宛若星辰,璀璨明亮。

    他轻轻说:“已经过子时了。”

    卫窈窈真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她悠哉地晃着他的手:“回去给你拿生辰贺礼好不好?是我亲手缝制的呢!”

    明明猜到她送的是什么,但还是生出期待,卫窈窈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走:“快回去,快走,快走。”

    回到屋里,卫窈窈把孟纾丞按在圈椅上,神神秘秘地走到放她物件的四屉橱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扁宽的黄花木盒。

    孟纾丞观察她捧在手里的盒子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眉。

    卫窈窈笑嘻嘻地把盒子放到他圈椅旁的高几上:“你不猜猜是什么吗?”

    她根本不需要孟纾丞回答,她拨开搭扣:“噔噔蹬蹬——”

    “是两套里衣诶!”

    一套是灰绿色的,一套是月白的,用的是质地轻柔舒适的素色暗纹缎,卫窈窈显摆一样,扯着袖子给他看:“你瞧,你瞧,这针脚多整平细密啊!摸都摸不出来呢!”

    ?

    “而且颜色都是你喜欢的,你开不开心!”

    卫窈窈攥着一件上衣,歪歪头,笑容满面,期待地看着他。

    孟纾丞笑着点头:“喜欢。”

    卫窈窈嘴边的弧度微微收敛,俯身凑近他,像是要把他的没一丝变化的表情都看清楚,狐疑道:“真的吗?”

    他怎么瞧着怪怪的。

    孟纾丞轻轻地从她手里把上衣拿出来,放回盒子里,握着她的一双手:“嗯,真的喜欢。”

    虽然和他想象的香囊有出入,但只要是她送的,他都高兴。

    卫窈窈这才笑起来,用一种算你识货的神情看他,雀跃地说:“两套都是我比划着你的旧衣服亲手剪裁缝制的,都没有让她们帮忙呢!而且我特地做了两套呢!”

    “贴身穿,多亲密啊!”卫窈窈说着说着,脸有些红,告诉她,她的一点点小私心。

    孟纾丞听她念念叨叨,忽然不在意那只不存在的香囊了,香囊如何与贴身衣物想比?

    孟纾丞眉眼舒展,脸上的笑容比方才多了一丝畅快。

    卫窈窈也不忸怩,朝他摊摊手:“我的呢!”

    孟纾丞笑道:“还未办好,等白天给你。”

    卫窈窈有些等不及:“要不然你先告诉?”

    孟纾丞拍了一下她的手掌,握在手里:“先等一等。”

    “还会吊胃口。”卫窈窈嘟嘟哝哝。

    孟纾丞嗯了一声,其实倒也不是故意吊她胃口,只是之前一时没有想好,送她什么,等有了想法,办起来还需要时间。

    他保证道:“等你白天醒来就能看到。”

    卫窈窈惦记着他的话,一睁开就在床上翻找了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又在房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什么多出来的东西。

    她找来陈嬷嬷。

    陈嬷嬷道:“三老爷说您会自己发现的。”

    卫窈窈疑惑地皱起眉头,她找过了啊!什么都没有啊!

    再三逼问陈嬷嬷,还是一无所得,卫窈窈挥挥手,让她退下:“算了算了。”

    卫窈窈找累了,坐下歇息,想到送给孟纾丞的两套里衣,心里有些好奇他有没有穿走。

    她清咳一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她装着里衣的盒子出现在眼前,她打开,里面只剩下一套月白色的,忍不住咧开嘴巴偷乐了一下。

    卫窈窈正要合起盒子,忽然瞥见压在月白里裤下的一角红绸,她犹豫了一下,拨开里衣,却是一只包裹。

    脑海中闪过灵光,这应该就是孟纾丞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卫窈窈拿出红绸包裹,里面也是一只小木盒子,很小,只有她巴掌大的黄梨木盒子。

    她拿到耳边摇了摇,没有动静,好奇之心愈发浓烈,急匆匆地走到桌前,拆开红绸,打开匣子,里头只有一张叠起来的纸。

    她疑惑了一下,难道是银票?

    不会吧,就送银票吗?虽然她也喜欢,但这不是他的作风啊!

    卫窈窈犹犹豫豫地打开纸,斜着眼睛往上面瞥,眼睛忽而瞪大,转头将纸张举到眼前,看清了上面的字,这是一张契书,一张金矿开采的契书!

    本朝金矿禁止私有,但可以由民承买,她手中这章契书上是位于云南府昆明县的一座金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