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贴着门,一动不动,在心里紧张到挠墙,面上八风不动。

    别让我知道是谁锁的门!

    悄悄瞄一眼男朋友,我知道那个难忍……我轻咳一声:“空,要、要不我帮你……”解决一下。

    正在努力降火的空:……

    他可算体会到了口嗨怪的杀伤力。

    口嗨怪,嘴上所向披靡,行动怂如鸡仔。衿不止一次向钟离祈愿一年三垒,然而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她跑得比谁都快。

    虽然空也不是很急,但身为衿的男朋友,他不想惯着衿——直觉告诉他,如果任由女孩口嗨下去,他迟早憋死。

    所以,空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衿,帮帮我吧。”

    我严肃点头:嗯,实践来了。

    ……哇塞,男朋友蹙眉的样子好涩哦。

    …………

    到最后,自闭的竟然是万能的旅行者!

    派蒙惊了。

    金发少年双手抱头,黑压压的乌云在他的脑袋上盘旋。显然,他陷入了沉思。

    他不明白。

    他不懂了。

    原来他的女朋友不是口嗨怪啊……

    空发现,衿不是胆子小,也不是光口嗨。

    ——她只是没有准备好。

    这个不是心理上的准备,而是理论实践上的准备。就和一个上考场的考生一样,完全不紧张,就是学识上有漏洞。

    衿希望自己学透彻后,送男朋友一个快乐的初体验……但是!

    少年无力地捂住脸,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在不断攀升:这、这种事情,不应该让男孩子来吗?!而、而且,实践出真知……

    “衿这个笨蛋。”

    派蒙一脸懵逼:“空,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少年嘀嘀咕咕的,没注意派蒙的问题。

    派蒙好奇极了,所以她飞去找衿。

    哼哼,衿可聪明了,一定会知道空在说什么。

    …………

    派蒙转了大半个璃月,才终于在钟离的宅子里找到衿。

    衿刚刚结束和岩王帝君的谈话。

    一转身,就对上了白色应急食品的眼神:那眼神让人熟悉极了。每当派蒙的小脑瓜转不过来的时候,就会用这种眼神望着自己的外置大脑。

    大脑包括但不限于衿。

    我:……

    所以是什么问题?

    是飞天史莱姆为什么会飞还是草史莱姆为什么会生小史莱姆。

    派蒙绕着黑发女孩飞了一圈,叽叽喳喳的:“衿是个笨蛋——空为什么这样说?”

    我:……

    已知,男朋友是个可爱的不会说坏话的小乖乖。

    以及,派蒙是个想不到挑拨离间的傻食品。

    (派蒙:衿的眼神好怪哦。)

    我眼神一厉: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

    空在撒娇。

    我不禁想起了曾经看过的动漫。

    每当女主角眼角含泪,双手握着小拳拳放胸前,夹着内八字,朝男主角大喊:xx是八嘎!再也不要理xx了!

    晶莹的泪珠闪过夕阳的昏黄……男主角要么停在原地神色复杂轻声道苦衷,要么提步猛追按肩亲亲表白一条龙。

    哇,空在和我撒娇诶!

    (空:才不是啊!)

    我跃跃欲试,并掏出了留影机。

    这不得记录一下?

    我兴冲冲地跑过去,正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嘎嘎乱拍——就对上了旅行者平静的目光。

    他似乎在说:衿一定想干坏事,如果衿对脑中的想法进行实施,那么,之后的薄荷果冻就全部扣光!

    我讪讪地藏起留影机。

    派蒙望着眼前的奇怪情侣,她满头雾水。

    “所以,衿是个笨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空冷酷道:“字面意思。”

    我:……哼。

    …………

    我们的下一站,是稻妻。

    空要了解更多,我要把真的遗言带给那位雷电将军。

    真的服饰不是坎瑞亚的风格,所以她并不是被卷入混乱的坎瑞亚子民。再加上她身上的种种细节,我很容易就能猜出她是位神明。

    明面上,七神似乎没有亲人。

    所以我去问岩王帝君。

    他说:巴尔和巴尔泽布是一对双生魔神。

    巴尔被留在了五百年前的坎瑞亚,巴尔泽布由原来的影武者变成了明面上的掌权者。但是,真的妹妹似乎陷入了怪圈啊。

    永恒的国度、眼狩令……

    我轻轻摩挲着那条有雷电纹路的发带,叹一声。

    永恒这个词,它的释义可不是静止。

    仰望星空,星子汇成闪亮的长河。

    美丽而安静。

    ——却无法打动我。

    我见过更美好的星空:星光流转,天象万变。

    因为我见过活的星空,所以哪怕静止的星空再美,也不会令我欣喜。

    这世界上有永恒,但不是原地踏步。

    永恒的国度……我能理解影的想法:为稻妻、为子民。

    也为不再失去。

    我轻叹一口气:“真是孩子气。”

    是让人伤心的孩子气呢。

    拍拍脸颊,转身准备行李。

    …………

    来回奔波了好几回,我都想开着爸爸的盾游到稻妻去了!还好空成功打听到了去稻妻的方法,不用游,去坐船。

    但是,需要比武。

    我:好家伙,稳了稳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空是个不择手段的臭混蛋!

    “为什么我的名字在报名表上面!”我尖叫。

    呜呜呜呜呜呜呜!

    空轻轻掐一把我的腮帮,语气平静:“这一年,一定没有锻炼吧。”

    我:……

    心虚地四处乱瞄。

    确实,有了个野外生存能力点满的闺蜜,再加上五百年前还没有丘丘人。我不光没锻炼,还胖了三斤。

    空说:“我打听过了,只要你认真一点,就能打败这里的人。”至于怎么打听……咳,偷偷套麻袋这种事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况且,旅行者的事那能叫套麻袋吗?

    空不过是蒙了面,然后单纯用技巧试了下选手们,选手们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块乌青!要不是有一个选手又吵又闹还说自己是盗宝团的飞毛腿……空也不至于套他麻袋。

    结合一下自己女朋友的战力,空觉得她获胜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的百分之一……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以为旅行者会被女朋友打败吧,不会吧?

    我哇哇大哭。

    成功赢得了北斗大姐头的抱抱。

    哇、哇塞!

    我埋在大姐头的胸前,默默脸红。

    北斗哈哈大笑,拍拍我的肩膀:“可要站到最后啊,衿!”

    我坚定地点点头:一切为了大姐头!

    ……还有薄荷果冻。

    可爱的男朋友答应我,赢一场,给一个薄荷果冻。

    我tm嘎嘎乱杀!

    我的路子很杂:安柏的弓,凯亚的、琴团长的、自家男朋友的剑,我爸爸和魈崽的枪……爸爸教了我半个月。

    然后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废物到连枪都举不起来。

    最后只能在定制武器出来前,给我演示。

    演示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忙于教材希望退休的帝君。

    ——帝君迈开尊腿,把降魔大圣揪了出来。

    我特别不好意思:“魈崽要降妖除魔呢。”

    帝君矜贵地点头:“此事需商酌。”

    商酌后的帝君在冒险家协会下了个委托:清除魔物。

    刚退位不久的摩拉克斯犹豫地将报酬定在五百万摩拉……他还觉得少了。

    我:极速吸氧jpg.

    颤抖着手,联系我的旅行者男朋友:空,速来,暴富!

    嗯,对,没错,记在北国银行的账上。

    那真是段快乐的日子。

    帝君品茶,魈崽演示,我苦哈哈地练,男友开开心心赚钱,派蒙吃着噼啪的史莱姆……

    嗯,这么快乐,所以是可以忽略又被骂的【公子】的吧!

    达达利亚不想再被骂,所以他选择掐断来自【富人】的通信,并愉快地和空一起去打魔物。打完魔物热个身,然后和伙伴切磋。

    我们都快乐死了。

    简而言之,我其实很厉害了。

    至少,除了最后一个选手外,其他选手都是在瞬间被我挑飞的。

    而最后一个选手……

    我对上了那双促狭的金眸。

    我:这还玩什么?!

    不、不过,是一个薄荷果冻诶……

    北斗大姐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们的黑马选手和鼎鼎大名的旅行者!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赛事更加热烈——最后的胜者,将在这对情侣中选出!”

    在一片或哄笑或唏嘘的声音里,我默默捏紧手里的红缨枪。

    衿,为了薄荷果冻!

    冲鸭!

    我悍不畏死地冲了。

    ……

    ……

    ……

    我嘤嘤嘤嘤地下场。

    呜呜呜,虽然我的下盘不是很稳,但是被当众揭穿也太丢人了呜呜呜……

    比武场上,空淡定地避开攻击,脚尖一勾,意料之中的,衿差点劈叉——哎,要让衿练练下盘了。

    作为男朋友,当然不会让女朋友当众劈叉。

    手臂在瞬间搭上女孩的腰,微微收紧,向上轻轻一带。

    娇小的女孩被男朋友带着悬空,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她被金发少年稳稳地放下。

    我:呜呜呜!

    “太丢脸了,没有五个薄荷果冻就不会好了!”

    “三个。”

    “五个!”

    “剩下两个用亲亲抵。”

    我满意地点头,一脸“赚到了”的表情。

    而一旁的观众们:……

    不是,所以你赚了什么?!

    …………

    我当然赚了:三个薄荷果冻,再加上可以由我控制节奏的亲亲两次。

    赚死了诶!

    空觉得自己绝对不亏:把五个薄荷果冻减到三个,再加上可爱女朋友的贴贴。

    血赚诶!

    …………

    比武结束,空理所当然地获得了那枚来自枫原万叶友人的神之眼。

    可惜,空也无法将它点亮。

    枫原万叶叹息着,他的目光遥遥望向稻妻的方向。

    也许是又想起他那位友人了吧。

    此时,我无比希望,我能和那位影谈一谈。

    每位神明都是特殊的。

    巴巴托斯算得上是损友,摩拉克斯是我认的爸爸。而其中,雷电将军却又是特殊中的特殊。

    她的姐姐死在我面前,而我无能为力。

    在我最绝望无力的时候,那位魔神温柔地擦去我的泪水。

    她将遗言交给我。

    而我,迟到了五百年。

    我要让影明白,永恒的真正含义。

    然后告诉她——

    去看看,去寻找。

    我相信,她会理解姐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