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犒劳神里绫人辛辛苦苦为将军工作,雷电一家和社奉行玩了一次火锅游戏。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雷电一家和人类的参差。

    托马吃到了团子——这个还算正常。

    托马吃到了轻小说——救命啊,这个是谁放进去的!

    托马吃到了邪眼……

    所以为什么都是托马!

    还有,是哪个天才放的邪眼?!

    我一把揪住雷电国崩的头发:“是不是你,你也太阴间了吧!”

    雷电国崩吐出嘴里的混沌回路,破口大骂:“你放混沌回路不阴间啊!”

    我冷笑:“你放屁!我放的明明是指甲油!”

    混沌回路这种东西,一看就是我男朋友放的啦。

    所有人:……

    等、等等,你的意思是?!

    神里绫人看着红红的火锅,缓缓开口:“绫华?”

    神里绫华闭了闭眼,努力保持镇定:“嗯,我放的是清汤锅底。”

    派蒙大惊:“什么?!我还以为这是因为我放了火史莱姆凝液才变成红色的!”

    所以说,正常人不能参加非正常人的火锅游戏。

    特别是不能和旅行者一行人玩。

    看看他们放的都是什么东西!

    托马还活着,全靠雷电将军反应及时,一肘子捣在托马的胃部——因为轻小说和邪眼有点噎,他在我和国崩扯头花之际喝了不少汤。

    从此,社奉行默默定下了一个规矩:

    不要在天守阁玩火锅游戏,会变得不幸。

    …………

    在我们离开后,影和雷电将军有一段对话。

    影犹豫地开口:“你……不一样了。”哪怕雷电将军是一个神造的生命,她也是一个按命令行事的人偶。

    可以说,如果不是埋在她体内命令驱使,雷电将军不会做出其他事情。

    她似乎……更像一个人了。

    国崩也是,情感越来越丰富了?

    雷电将军面色平静,她说:“妹妹的供奉之后,这里。”

    她指指自己的胸口处:“变了。”

    影点点头:“这是好事。”

    影一开始并不明白人偶有了情感该怎么办,就像她第一次看到国崩那样——人偶流泪了,她不知所措。

    那时的她以为,泪水是脆弱的象征,所以她放弃让国崩作为神之心的载体。

    最终只能将他封印。

    但是,他们在游戏里玩得很开心。

    所以,这是好事。

    …………

    我觉得,既然社奉行和雷神一家都有团建了,没道理我们家不能有。反正稻妻的锁国令已经被解除了,那么其他人来稻妻玩玩也是可以的吧。

    我请示了一下影,影同意了。

    于是,我在心里嗷嗷叫唤——

    屑温迪,来团建啦!

    帝君爸爸,来团建呀!

    正想方设法喝蒲公英酒的温迪:诶嘿!

    听说稻妻的清酒不错……吟游诗人乘风而起,快快乐乐地朝稻妻飞去。途中,他遇到了摩拉克斯。

    “好久不见啊,老头子。”

    钟离微微颔首。

    温迪笑着伸出手:“我来帮你一把吧~”

    “起风喽!”

    钟离无奈,淡定地在风中站稳。

    身为最年长的神明,其他同事在他眼里,都是小朋友呢。

    不一会儿,他们就踏上了稻妻的土地。

    …………

    我本来打算再玩一次火锅游戏的,但是被迫害惨了的国崩坚决不参加。

    我遗憾地收回已经掏出来的胶水。

    可惜。

    空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脑袋,顺手放下一缸酒——这是雷电影特意准备的。

    稻妻百年未有来客,雷电影也不知道要如何准备。只好朝几位神明的爱好着手。

    风神爱酒,那就准备一缸;岩神喜茶,那就备好顶尖的茶叶。

    神明的底蕴深厚,这些东西在天守阁里搁置许久,这次倒是被拿出来了。

    风的气息从外面吹来。

    早已坐在桌前等待的雷电将军和雷电影若有所感,她们望向窗外。

    一位纤细的少年从窗外爬进来:“诶嘿!”

    而门口,一位青年稳重地朝她们点点头。

    所有人:……

    怎么说呢,对比太鲜明。

    我甜甜地唤了声:“爸爸。”

    帝君思索片刻,递出几块成色不错的玉石。我乐颠颠地接过,特意在国崩面前晃了晃。

    国崩:……

    我才不管他。

    我开开心心地做介绍。

    指指已经开始炫酒的吟游诗人,朝雷电一家说:“风神巴巴托斯,是个屑,不用管,醉了就丢出去。”

    影和雷电将军:……

    温迪:“诶嘿!”

    “岩神摩拉克斯,”我骄傲地介绍,“是我亲爱的爸爸。”

    转向温和的钟离,按顺序介绍身后的雷电一家。

    “雷神巴尔泽布,我大姐姐。”

    “雷电将军,我二姐姐。”

    “雷电国崩,我侄子。”

    国崩:“哈?”

    空淡定又熟练地摁下蹦跶的紫发少年。

    介绍完毕,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雷神和岩神明明是同事,但加上我,他们就变成了小辈与长辈?

    神明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沉默。

    影和雷电将军也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她们正在思考——现在,该叫前辈还是父亲?

    见多识广的摩拉克斯打破沉默。

    他拿出流光溢彩的玉石,转手送给国崩,温和道:“见面礼,礼薄,只在心意。”

    国崩愣了,他怔怔地接过,不明白这个岩神在搞什么名头。

    我:“噗嗤!”

    国崩不明白,我倒是明白了。

    平辈变小辈,钟离也不知雷神愿不愿,故转移话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共同认定的“小辈”上。

    给雷神反应的时间,也表示自己不在意那些虚礼,随意即可。

    但是啊……

    唯一的小辈就被认定了呢!

    我怜爱地看一眼懵逼的国崩。

    这傻孩子,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辈分又降了吧。

    岩王帝君的红包是这么好拿的吗?

    …………

    吃饱喝足,我们就被拉进了影的一心净土——该谈谈正事啦。

    天理和深渊。

    我一直在思考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但,它们为什么敌对?

    敌对的原因一定与它们的能力有关。

    三位神明静静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天理是提瓦特的守护者。”

    这毋庸置疑。

    我在想,这个世界的名字是不是有另外一种含义呢?

    ——诺亚方舟。

    洪水摧毁世界,在一片汪洋里,只余诺亚方舟。有没有一种可能,提瓦特就像诺亚方舟,颠簸在无际的海面上?

    天理是否就是这艘船的掌舵者?

    而深渊是否就是海上的漩涡?

    为了不让人类探索外界,星空静止了,坎瑞亚覆灭了——天理掐灭了人类向外发展的萌芽。

    但是。

    “守护者有时候,也是敌人。”

    人类绝无可能停下探索的脚步,正如世界绝无可能静止一样。迟早有一天,会有人不满于这个停止的提瓦特,他们会有更先进的文明。

    然而,天理不允许这种文明出现。

    “坎瑞亚也许不是第一个。”

    曾经的文明被摧毁了多少?

    只有天理知道。

    为了掌舵这艘大船,天理耗费许多心力。所以它只能趁双子能力未完全恢复时,把他们锁在这个世界里。

    因为,天理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我问过空,在他的记忆里,有五百年前在坎瑞亚上燃烧的火——这就说明,空在五百年前醒来过。

    荧应该看到过我画的关系图,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绝对能发现这个世界的危险。

    荧曾经在坎瑞亚覆灭后唤醒过空,他们击败深渊的力量,希望离开这里。然而,他们至今仍然在提瓦特。

    时间一点点过去,双子的能力和记忆也逐渐恢复。

    如果天理真的想做什么,它一定会在不久后动手。

    ——“我们要珍惜这段时间。”

    握着少年的手,缓缓收紧。

    至少,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人类要有足够的砝码。

    这样才有可能和天理对话。

    我看着品茗的钟离:“帝君,这就是你为什么要让璃月走向人治的原因吧。”还有那颗被交易的神之心……

    这位年长的神明,做了两手准备。

    钟离微笑着摇头:“不止两手。”

    人类、神明、双子、异世界来者……

    这位经历过最久远的岁月的神明轻叹一声:

    “我只怕时间不够。”

    我定定地看着他。

    我说:“量变引起质变。”

    璃月的帝君有胆魄,也有远虑,他深知人类不可能满足于静止。所以他强硬地放手,甚至默许愚人众的一些技术流入璃月。这一切,就是为了人类面对覆灭的时候,有更强大的力量,在面对天理的时候,有更多的话语权。

    但是,发展需要时间,而时间不等人。

    所以,帝君把可以联系天空岛的神之心交出。

    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时候,岩王帝君会因为这个举动先一步面对天理。

    用什么来让人类和天理平等对话?

    或者,用什么让天理消失?

    魔神爱人,五百年前的覆灭太痛——摩拉克斯早就做好了面对天理然后牺牲的准备……

    这就是第二个准备。

    所有神明奇妙的共识。

    我呜咽出声。

    空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

    钟离笑了笑:“莫担心。”

    我吸吸鼻子,说:

    量变引起质变,只一个璃月是不够的。

    在场的三位神明笑了。

    巴巴托斯轻笑着:“蒙德会很愿意的。”

    他会和西风骑士团商量这件事情。

    说是商量,其实只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要么在静止中碌碌无为,要么在发展中求一线生机——人类绝不愿意选择前者。

    巴尔泽布望着外面的稻妻,语气淡淡:“错误,一次就够了。”

    静止永远不会再次停止稻妻。

    而稻妻,也不会选择静止。

    魔神爱人,也了解人。

    人类是一个不甘平庸、也绝不会停止的种族。

    我笑了。

    ——“正好都在,那,蒙德和稻妻的教材就拜托温迪和姐姐啦!”

    温迪:……不,等等!

    影:……?

    一把揪回想跑的温迪,放到钟离面前:“不懂可以问哦。”

    温迪力争摸鱼:“琴团长或者丽莎……”

    我笑眯眯地按下他的脑袋:“就你了,巴巴托斯。”

    温迪:吐魂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