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感觉就是恶心,想吐。

    被别人告白的时候,他才知道余野对于自己而言的不同。

    这个世界真奇怪,明明他跟余野认识了还没有一个月,他却从来没有对他恶心过。

    或许,喜欢就是喜欢,找不出原因,跟时间无关,跟世界无关,只跟人有关。

    陈晨就像一个即将要破壳的小鸡,伸长脖子看到这个世界后,发现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美好,就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该这个时候叫余野来接他,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车里气压低沉,陈晨想法越来越自卑。

    然而余野没给他继续自我嫌弃的机会,“晨晨,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吗?”

    “嗯。”

    “他喜欢你。”

    “啊?”陈晨一脸惊吓,他怎么知道。

    “情敌看情敌,分外眼红罢了。”余野好心的给陈晨解释。

    陈晨的视线又落到了余野腋下,那你如果还喜欢我的话,是不是也要解释一下你的口红印?

    但陈晨问不出来。

    余野能感受到陈晨在看他,但陈晨不说话,他心里烦。

    那个人喜欢他,那晨晨叫他来接他是什么意思?

    到了酒吧,俩人下了车。

    余野看了看那个后门,小心思一起,把人领去了正门。

    舞池里的人还是劲头不减,他的银色西装早没了踪影,鼓点跟电子音好像要掀翻整栋房子,小疯子们的发丝都带了节奏。

    俩人一进门陈晨率先犯怵,站到门边一动不动了。

    余野明知故问道,“怎么不走了?”

    舞池里的人们太疯狂了,陈晨都不知道往哪儿看,看谁都觉得冒犯,“他…他们太疯狂了。”

    竟然还有当中亲吻抚摸的!

    “可是庭庭在里面等着我们。”

    陈晨还是不动,眼睛里怂怂的还带着慌乱,写满了想逃。

    他真的不知道这个酒吧是这个样子。

    余野“善解人意”的走上前,张开怀抱,“晨晨,我护着你?嗯?”

    他知道陈晨不喜别人触碰,但他同样想知道,自己对陈晨而言,还是不是别人。

    他要自己测出来。

    很好,晨晨抱住了他。

    就在陈晨抱住他的那一瞬间,他们身后的人群轰然起哄。

    陈晨紧紧地攥着余野的衬衫,害羞到埋进男人怀里不敢看人,“他们在起哄什么?”

    余野抬手很轻快地拍了拍陈晨的脑袋,“因为我们。”

    陈晨的这一抱,驱散了余野所有的烦闷,同时令他内心升起一抹自信。

    就算孩子有那么多人惦记,还不是被他搂在怀里?

    “在这个酒吧里,一切的爱情都可以歌颂。”然后,余野低头咬上那红嫩欲滴的耳垂,再给人群添了一把火,“尤其是同性。”

    这一池子的纨绔子弟,谁玩儿的开就推崇谁,尽管余野内心不耻这些以玩乐为主挥霍钱财又幼稚可笑的少爷公子哥儿们,但不得不说,他享受这种气氛。

    因为他知道,在众人面前,晨晨永远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余野把人弄的在自己怀里发颤,同时像守护领地的王者,把晨晨的屁股和腰抱得死死地,不允许任何人的触碰。

    舞池中并不缺乏同类,他们有的带了同伴,比余野更甚的在跟自己的零号调情。

    还有单着的,混迹在人群中寻找目标。

    他们能看到陈晨有多敏感诱人,舔一下就软了身子的,简直极品。

    但同样的,他们忌惮余野。

    这个一号把自己的零公开于众,这是忠诚也是占有。

    跟他的行为相配的还有余野的身形,高大魁梧,因为抱着人,后背整个暴露在众人眼前,宽厚若墙,还能看清他结实的肌理,里面藏着爆发力。

    他虽然在笑,但笑得危险,他睥睨着人群,胆敢有人碰他的人,他能把人撕碎。

    他们没见过余野,但余野给他们的感觉却跟南宫锐捷一样,那个零号们公认的绝对一号。

    陈晨觉得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