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瑜鸣一路急奔,总算将□□的马匹安抚下来,这马儿跟了他好几年了,最是温顺不过的,只受惊了片刻便安静下来。

    马腿上的伤口一直泊泊流着血,一直呼哧呼哧喘着气,停下一看四周比方才更加廖无人烟,张仕达紧随他其后:“殿下——”

    “张大人!”见到张仕达他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其余人呢?”

    “都冲散了,方才我过来时吩咐了他们赶紧回去报信,想不多久就会有人来!”张仕达喘了口气说道。

    “好,这帮乱臣贼子!待本宫抓到了他们,定是要将他们个个折骨断筋!”周氏势大,他又贵为嫡出龙子,自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刺杀,这些人也当真是胆大包天!

    “四皇弟这是要将谁折骨断筋啊?”

    银白的袍角扫过路旁生得旺盛的野草,一双月白锦靴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卫瑜鹰背着铁弓,身后跟着几十好手,悠闲地从山壁后面踱步出来。

    “是你——”卫瑜鸣瞪大了眼睛!

    “你竟敢擅离封地!”

    藩王擅离封地无异于造反,卫瑜鸣显然也没料到他当真这么大胆子敢冒着杀头的风险上京!

    等等!

    “你——”

    “四皇弟有什么话就说吧,一会儿可就没机会了。”卫瑜鹰笑了笑,也不同他废话,拉满了弓,羽箭的尖端冲着卫瑜鸣的心口!

    “护驾!护驾!”他慌乱地转头,扯着张仕达赶紧挡在面前,张士达颤抖着手握刀挡着,卫瑜鹰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铁打的箭先是一箭射穿张士达的胸口,湿热的鲜血喷了卫瑜鸣一脸,张士达软软倒了下去,他面前再无任何遮挡!

    卫瑜鸣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四皇弟,好走。”

    五指微松,长箭脱弦而出!

    “咻——噗嗤——”

    精铁打的箭头深深地埋进了卫瑜鸣的胸膛,他被那强劲的力道掀翻在地,箭矢尾巴上乌黑的鸿羽还微微地震颤着。

    眼睛闭上前的一瞬间还在想,卫瑜鹰到底……是何时来了上京的!?

    第七十七章

    “我觉得春狩也没什么意思,猎的全是兔子小鹿之类任人宰割的生灵,要我说狩猎应当进深山老林,猎头吊睛白额的大虫来!”南宫孝宽兴致勃勃地比划着,皇家卫队里眼睛多,他不敢太招摇过市,只能跟着北堂曜在营帐中,北堂曜是‘体弱’,憋得他在营帐里耍起了大刀。

    “你”心口猛地一收,北堂曜顿住了将要出口的话,狐疑地伸手揉了揉,这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是

    “王爷,皇上吩咐赐下午膳。”外头有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南宫孝宽立马收了黑金的刀,规规矩矩垂手立在他背后扮一个近身侍卫。

    “放下吧。”他点点头,那小太监便退下了,营帐的门帘子一放,南宫孝宽走过去打开那精致非常的食盒:“嚯,老皇帝还能记得你喜欢吃什么?”

    摆的几道小菜都是北堂曜素日喜食的,他闻言皱了皱眉:“别吃!”

    南宫孝宽一块鸡都要喂到嘴边了,立马撒了手,“怎么?”

    “你忘了,我喜欢什么,你知道么?”

    这话说得拗口,南宫孝宽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皇室中人,为免有心人投毒,即使爱吃什么爱用什么都要做到不动声色,好比南宫孝宽与他相处十来年,还真不喜欢他到底喜欢吃什么,往往宴席上食得多的几道菜,下一次宴就换了一波喜好了。

    而这几道小菜是江山富贵宴上他动筷比较多的几道。

    江山富贵宴

    康御剑他们并不在身边,南宫孝宽纵使武功再高强,双拳还难敌四手,还真不一定护得住北堂曜。

    “走!”

    披了外袍,他大步走出了营帐,守帐的卫士见他出来笑着问:“王爷,您不用膳?”

    北堂曜眼中一动,“吃了点,总觉得身上不爽,出来走走。”

    “是,今儿来的贵人多,是嘈杂了一点,您若是嫌人多,北边儿有一小片湖,风吹过别提多舒服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笑:“多谢小哥指路,本王知晓了。”

    脚下一转,便带着南宫孝宽往北边去了。

    那守门的卫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嘴角。

    “你知道史书上有个典故,叫‘移祸江东’。”北堂曜问道,南宫孝宽挠了挠头:“可能有吧。”

    他南宫门庭本就是武将出身,若说有什么墨水也不过能写个战报,对这些个什么典故当真知之甚少。

    “你知元启帝的营帐在何处?”

    他遥遥指了指东边:“那边。”

    “等会儿就往御帐逃,“他循循善诱,南宫孝宽一脸茫然,北堂曜继续说:”边逃你得边喊……”

    “抓刺客!”他眼睛一亮,笑得焉儿坏:“你小子,奸!”

    北边这一小片湖水真是极好的景致,仿佛一大块碧玉嵌在天地之间,岸边种满了杨柳,这个草长莺飞的时节,天气也好,微风拂过,柳枝儿轻摇慢摆,长得长的还能触及到湖水,搅乱一池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