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是个姑娘,也是逍遥楼明面上的掌柜,楼中大小事务都是她在管,卫珉鹇纳征礼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她提前动身就回北廷了。

    “和王爷说个事吧。”卫珉鹇犹豫了一会,拉着他的袖子说:“谢家小姐让我小心别被人当做枪使了。”

    去谢府打听消息的事,她没有和北堂曜提过,可是谢请星的话太没头没脑,她只能跟北堂曜老老实实说了。

    将谢请星的话原封不动照搬一遍过后,北堂曜抿唇,忽然说:“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这样会让他觉得……他很失败啊……

    嗯?

    卫珉鹇不解,北堂曜叹了口气:“从前的事固然要查,可是我娶你,不是为了利用你做这些事的,你就安心……”

    当你的崇云王妃好了,莫再像以前那样背负着枷锁,他只想她开开心心得在他身后,靠着他,依赖着他。

    后半截话没说出来,卫珉鹇绞着帕子,不服气地说:“那是你母妃。”

    北堂曜想做的事,也是她想做的,只要有关他,就想替他去做。

    反正她觉得,心悦一个人可能就是想把好的都捧给他,替他去做想做的事吧。

    北堂曜怔了怔,反应过来,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老操心这么多,会变老的。”

    呀!这人!才成亲半年就嫌她老了!

    她才十七岁呀!

    “你是不是?活腻味了呀!”卫珉鹇伸脚狠狠踩了他一脚,气呼呼地推他:“你给我下去!”

    北堂曜坐在外面,冷不丁被她一推,从车门探出去半个身子,害得身边的下人还多问了一句:“您有何吩咐?”

    他摆摆手说没有,回身看见气呼呼撇着头的卫珉鹇,用指头撩拨她的脸颊:“分明是你推我的,你生什么气?”

    生气啊,他说她老耶!

    北堂曜失笑:“怎么这样小气?好了好了,鹇儿最美了,美若天仙。”

    说着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感受她一身暖意。

    南宫孝宽来的时候,看见北堂曜一脸饕足,登时知道这老畜生定是刚刚白日宣淫过,心里暗暗嫌弃了一通,红玉是个很爽朗很干练的女子,给北堂曜行了礼:“主子。”

    北堂曜将那字条给他二人看过,问:“这是聂韶光给的。”

    “聂韶光??”南宫孝宽惊叫。

    “嗯。”

    聂韶光曾和北堂晖有点风花雪月的过去,南宫孝宽是知道的,嫁给谢玥的时候他还揶揄地笑了北堂晖一通,那聂韶光既然嫁给谢玥了,给他们递这个条子干嘛?

    “你们在查什么?”南宫孝宽问道。

    “从前幽兰宫和折桂宫的事。”

    “哦?”南宫孝宽道:“怎么?不等北堂晖回来?”

    北堂晖递了折子,说年下进京述职,还把北堂曦郁闷了好久。

    “兵贵神速。”

    红玉看着那条子,说:“这恩济庄在登封城往西三十里的平昌县内,是个小地方。”

    “嗯,李员外呢?”

    红玉想了想:“不知,肯定是个小人物,否则属下不会不知,派人去查,最晚明天就有回信,主子且稍等。”

    逍遥楼自有一套消息体系,登封城作为重中之重的地方,上下都布了许多逍遥楼的眼睛。

    点点头让红玉下去查,南宫孝宽才说:“你怀疑你母妃的事和肃谦贵妃有关?”

    “哦?何以见得?”北堂曜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问道。

    “聂韶光身在曹营心在汉,是向着北堂晖的,她在谢家多年,知道你在查所以给你递了消息?”

    聂韶光向着北堂晖?

    原本北堂曜也是这样认为的,可自从卫珉鹇对他说了谢请星的一番话后,就有些动摇了,他问南宫孝宽:“你知道谢请星吗?”

    “谢请星?”

    谢请星是谢玥和谢阳的妹妹,谢家三小姐,和谢玥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怎么?”

    将谢请星一番话说了,南宫孝宽皱眉:“当年谢玥杀姑献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差点被谢氏一族除了名,后来还是他一路扶摇,最后才成了家主的,现在谢氏一门都是他的人,这话不可信。”

    卫珉鹇还派人去跟踪聂韶光底下的人了,尚且没有回音,也不好说。

    当年肃谦贵妃死的时候,北堂晖远在西戎,北堂曜在崇云府,根本没人知道事实的真相,等北堂晖从西戎回来的时候,棺椁都葬进妃陵了,而他谢氏一门和肃谦贵妃的死有莫大的关联……

    当年兰妃的事在宫中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阖宫上下都对其讳莫如深,对北堂曜更是躲瘟神一样,只有折桂宫将他要了过来,收养了几年,北堂曜还记得,肃谦贵妃对他说,兰妃是冤枉的,要他一定相信自己的母妃是清白的。

    他信了,信了好多年,兰妃如今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再去找线索简直如大海捞针。

    而肃谦贵妃才不过过世十来年,若是将她死的谜团解开,是不是还能得到一些兰妃当年被冤枉的线索?

    南宫孝宽知道他的执念,虽然对北堂晖总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

    北堂曜说:“你既然来了登封,便去查一查,别总窝在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