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哈回身,瞪着北堂曜:“那你是什么意思?”

    “穷奇玉牌多年前随着吉玛公主的失踪而下落不明。”北堂曜淡淡地说道:“达哈将军不好奇本王是从哪里得到的?”

    达哈看一看合苏,又看一看北堂曜,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合苏却反应了过来:“难怪我总觉得你长得很像”

    合苏的年纪比达哈大一些,二十多年前吉玛不知所踪的时候,达哈只是个十来岁的小伙子,当然是见不到年轻高贵的吉玛公主的。

    而合苏作为玉面军的一员,当然是见过年轻的吉玛的。

    “你有一些像吉玛。”

    达哈一惊:“怎么可能!吉玛公主二十多年前不就已经——”

    “本王还有一些疑惑,相信合苏将军能解开我的疑惑。”北堂曜只顾着合苏,将达哈晾在一旁,后者大怒:“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如果北堂曜真是吉玛的儿子,更不能让他活着了,塔南大人已经快掌握楼烦的大权,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不能!

    门外守着的亲兵立马抽出刀冲了进来:“达哈将军!”

    达哈大声笑了两声:“我不管你是不是吉玛的儿子,就凭你冒犯我,足够你死在这了!”

    合苏皱眉,看着达哈的亲兵。

    北堂曜却丝毫都不紧张,站起身说:“我有些话要问合苏将军,达哈将军太吵了,请他出去。”

    说着走到一边,身边两个死士站了出来,冲着达哈的几十个亲兵冲了过去!

    死士之所以为死士,就是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逍遥楼这些人和浣剑十八骑不同,每一个都是北堂曜亲自挑选,亲自送去培养的,忠诚无比,个个以一当十,不一会儿,这几十亲兵便都死伤过半。

    达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说:“你你要做什么!塔南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的!”

    北堂曜摇了摇头:“捆了,带下去。”

    “合苏!合苏!你个狗娘养的,就站在一边看是不是!”达哈挣扎着,破口大骂:“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合苏明天的下场!你给我记住!你这草原上最下贱的鬣狗!鬣狗!”

    合苏瞪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北堂曜捡起地上的穷奇玉牌看了看,对合苏说:“如今只剩下合苏将军,刚好本王有一些疑惑想问一问将军。”

    合苏的反应比他想的还要平静,这大大出乎了北堂曜的意料。

    合苏点头:“你问。”

    “合苏将军知道江央吗?”

    合苏布满大胡子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神情,应该是有些激动,又有些难过,随即眼眶都红了:“她很多年前就不见了。”

    不见了?

    北堂曜问:“到底江央是谁?”

    恩济庄的杨姨娘说过,江央是送嫁队伍中的一名婢女,因为贪图富贵,冒名兰庭顶替入宫,后来成为北廷的兰妃娘娘,也就是北堂曜的生母。

    可是杨姨娘忽然被杀了,所有线索也随之中断。

    北堂曜不得已才亲身到楼烦来查真相。

    “江央是吉玛。”合苏抹了把脸:“吉玛是她的,封号,意思是纯洁,江央是她的名字,是小名。”

    “什么?”北堂曜一惊:“你说江央是吉玛公主,是楼烦王唯一的女儿?”

    “对。”合苏点头:“许多年前,吉玛公主忽然就不见了,王派了许多人去找,找了好多年,只听说流落到北廷。”

    具体的事合苏知道,但是他不能多说,他有些警惕地盯着北堂曜:“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江央这个名字?江央是她的小名,如果不熟的人,她只会告诉别人她叫吉玛。”

    “难道你真的是吉玛的儿子?”合苏被自己的猜测搞糊涂了:“可是我方才问你是不是兰庭的儿子时,你没有否认!”

    北堂曜问:“兰庭又是谁?”

    “是绵诸的公主,和吉玛是表姐妹。”

    北堂曜点点头,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请合苏入座以后,他说:“那我给合苏将军说一说。”

    “半年前,本王在北廷的恩济庄见到了一个从西戎来的老妇人,她告诉我,她才是绵诸嫁来北廷的兰庭公主。”北堂曜说着,回忆了一下杨姨娘的形貌:“她说送嫁队伍里有一个叫江央的婢女,在去皇宫前一晚上,迷昏了她,冒名顶替兰庭入宫,当了北廷的兰妃娘娘。”

    合苏一惊,北堂曜接着说:“北廷的兰妃娘娘就是本王的生母,这方穷奇玉牌,也是她给我的。只不过兰庭说这个本来是她的东西,是江央偷走的。”

    这叙述起来有些乱,可合苏还是听懂了,他哑声说:“你是说江央跟着兰庭的送嫁队伍到了北廷,嫁给了景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