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也知道,卫珉鹇临盆就在这几日。

    “”老将军点点头,转身出了大帐。

    鲜于枢果然在外头,见这祖孙出来立马迎上来:“老将军,久仰久仰!”

    “鲜于将军。”

    “钟家军骁勇,晚辈真是神往已久,今日得见真人真是太好了!”

    钟启山扫了他一眼,点点头:“鲜于将军出身名门,骁勇善战,后生可畏啊!”

    鲜于枢笑着摇摇头:“说来,不知老将军可否在绵诸部中见过一个人?”

    “何人?”

    “我绵诸的王叔,塔南。”

    塔南寻求绵诸庇佑躲到了这里,如今绵诸已经城破,却不见塔南身影,鲜于枢才有此一问。

    “鲜于兄可去问问身边副将,他们知道得或许清楚一些。”钟景清认真地建议道。

    鲜于枢本来也不是真要向这祖孙询问这事的,笑着揭过了这个话头,待他走后,钟启山和钟景清双双皱起了眉。

    “鲜于家这小子不简单。”

    “如今西戎三部只剩下楼烦一家。”钟景清想了想说:“他这分明是来打听绵诸的归属问题。”

    绵诸是南朝同楼烦一起拿下的,分猪肉自然也应该有楼烦一块。

    “玉面军如今都掌握在鲜于小子手里。”钟启山捻了捻胡子。

    钟景清点头:“不知陛下意下如何,若真喜欢,尽数一统西戎诸部又有何不可?”

    “你还太年轻。”钟启山摇头:“陛下冲冠一怒,不过是因为绵诸将手动到我南朝头上来,至于楼烦么”

    “看着是日薄西山之势,真啃下来可不比绵诸容易。更何况连年征战国家也吃耗不起。”

    钟景清点头:“是孙儿狂妄了。”

    延武帝也不过登基两年,更何况北边还有个韬光养晦的惠成帝一直虎视眈眈,此时开战实在不是时候。

    “不过孙儿是没想到九王爷竟然会是楼烦王的外孙。”钟景清撇撇嘴:“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不死不休的,前些日子还听闻西关城频频有大动作。”

    北边真是不太平。

    “相信不久陛下的旨意就会下来,咱们尽等着就好了。”

    “是。”

    云州城进了六月,早已经是郁郁葱葱的模样了。

    因为紧临西北黄沙漫天的地貌,云州城从三代前就鼓励农桑,种了许多树木,一到季节云州城内内外外都是一片绿意。

    “殿下瞧瞧,採绿的手多巧啊。”掐红手里捏着件小衣裳在卫珉鹇面前比划着:“这莲花、仙鹤都是极好的寓意呢。”

    卫珉鹇的指头滑过那上面精致的纹路:“为难你们老惦记着,都已经做了一箱子了。”

    “殿下这说得什么话,小世子是殿下的心头肉,咱们能给小世子做衣裳是福分呢。”

    说着将那小衣服叠起来仔细收着了,卫珉鹇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掐红知道她在叹什么,安慰地说:“前方战事很顺利,殿下莫要担忧了。”

    “我话都没说,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

    掐红嘿嘿一笑:“奴婢跟了殿下十来年,要是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那还怎么伺候主子啊。”

    “殿下!”採绿匆匆从园子里跑回来,一脸的喜气:“殿下!好消息啊!”

    卫珉鹇和掐红回过头,掐红问:“什么好消息?”

    採绿擦了擦额头,俏皮地说:“殿下猜一猜,真的是好消息!”

    卫珉鹇瞧她这样子,笑了笑说:“是祖父他们胜了?”

    採绿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不止,这虽然也是好消息,不过跟奴婢要告诉殿下的这个比起来不算什么!”

    “哦?”卫珉鹇想了想说:“那是什么?我猜不着。”

    採绿扶她站起来:“驸马爷回来了!”

    卫珉鹇手里的帕子一下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

    “驸马爷回来了,刚进了城门,这会儿估计都到前街了!”

    “真的!?”

    前些日子听钟启山发回来的家书中就提到北堂曜助了钟启山一臂之力才两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绵诸。

    卫珉鹇太久太久没见过他了,腾地一下站起身,腹下跟着一抽,掐红和採绿没发现她这一下,都满脸喜气地扶着她要往外面走。

    “掐红採绿”

    “殿下?”二人这才瞧见她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殿下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要生了?”

    卫珉鹇一愣,怎么这么巧。

    上次与北堂曜一面就只有短短几个时辰,这一下被生孩子一耽误,会不会醒过来又见不到他了?

    “没关系,扶我过去——”

    “殿下莫要逞强,奴婢们还是先扶您去房里!”掐红和採绿立马搀着她往后院走,其实这个时候离真正要生还有很久,去见他一面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