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林婉玥不顾丫鬟的阻拦,跑到大门口,对着即将离开侯府的林婉清大叫,“你知不知道,你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

    她没有说其他的,怕别人怀疑她。她就想林婉清猜不出来,又难过。林婉玥昨天就想跑到林婉清的面前,可惜被人看得紧紧地的,今天林婉清要离开侯府,她才找到机会跑到她的面前。

    林婉清瞥一眼林婉玥,唇角微勾,微微一笑,却什么都没有说。对于二房的人来说,她确实不该存在。

    “还不把她带下去。”老夫人黑着脸,那些人怎么没看住林婉玥。

    二夫人一朝失势,给林婉玥造成很大的影响,她一直想弄死林婉清,却没有找到机会,她现在就是想膈应一下林婉清。

    “祖母,我先走了,您若有空,改日可以过去。”林婉清看一眼大门内,侯府的人应该不欢迎自己再过来。

    “好,有空就过去。”老夫人也没说让林婉清过来,侯府一团糟,不如郡主府简单。

    这一天,邢晟没有巧遇林婉清,怕遇见的次数多,反而惹她反感,而是让人送几盘点心过去。

    “多谢王爷了。”林婉清对着来人道,没有当下就吃糕点,鬼知道这些点心会不会有问题,她还没有活够。

    那人应声退出去,没有说其他的话。

    “王府另一边的府邸还是空的。”初夏道。

    “空着就空着吧。”林婉清不想跟摄政王当邻居,开玩笑,“你说会不会有杀手不长眼,走错门,要刺杀摄政王的,却跑来杀本郡主了?”

    “杀手应该不会迷路。”初夏严肃而认真地道,“那些话本写的都是假的,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用别人处理,他的上级就已经灭了他。”

    正从门外走进来的管家听到这对主仆的对话,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走错门。好在他愣了一会儿就回过神,他是一个人精,没有参与党派斗争,也知道不能出卖主子,既然他已经到了清和郡主府,自然就得为清和郡主考虑。

    “郡主。”管家走到林婉清的跟前,“昭华长公主得知您搬来郡主府,特意让人送来了礼品。”

    除了昭华长公主外,就没几个人送礼。清和郡主府门庭冷落,管家早就猜测到会是这一副情景,但他当初还是主动申请过来,清和郡主虽然没有大靠山,但府上简单,只要那些人长眼睛,就不会对付一介孤女的清和郡主。

    “那就放入库房。”林婉清一来郡主府,就听周妈妈说到这位管家,但短短几天时间还不足以让周妈妈就认可他,有待观察而已,“本郡主也不认识几个人,就不要办乔迁宴席,今儿多给下人们加两道菜就好。”

    在长宁侯府时,林婉清也就只跟老夫人去过昭华长公主府,那些贵女明显就不喜欢自己。而且才只见过一次面,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面子请得动他们,倒不如不请客,也就不用丢脸,大家都不尴尬。

    “是。”管家应声,以清和郡主的身世,确实没有必要举办乔迁宴席。一介孤女,就好比孤臣纯臣,这样反而能让上位者放心也能博得上位者同情,那些人虽瞧不上清和郡主,却也不敢做过分的事情。

    管家没有给林婉清讲那些事情,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没有必要用言语表明忠心,最重要的还是得靠行动。

    京城里的一些勋贵得知昭华长公主给林婉清送了贺礼后,又想到清和郡主府在摄政王府旁边,于是就跟着送礼,几件礼品又废不了多少银钱,重要的是别让昭华长公主和摄政王认为他们瞧不起皇上亲封的郡主。

    个别人知道摄政王曾经到过郡主府,还跟林婉清一起说过话,心里就有其他的想法,英雄难过美人关,也许摄政王看上了林婉清的脸,就送了值钱一点的贺礼。他们还记得摄政王在朝堂上说的话,炫耀似的说被未婚妻打了一巴掌,就不知道这个未婚妻是不是真的存在,他们都不曾听说过。

    昭华长公主是上午送的贺礼,那些勋贵是下午送的。管家本以为没几个人送,却没想到下午一下子多了那么多贺礼,就只好禀告林婉清。

    “要给他们回礼吗?”林婉清一本正经地询问管家。

    “倒是不用。”管家回道,递上单子,“已经把各家送的贺礼写下,请您过目。”

    “可以请各家的姑娘过来坐坐。”周妈妈道,“不过府上没有花可赏,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吃食,您又不喜欢诗词,倒不如日后再还礼,有的是机会。”

    管家以为周妈妈说出前面一句话,他就得准备宴会的事情,万万没想到周妈妈来了一个转折。之前听到郡主和初夏的对话,又听了周妈妈的话,管家算是明白了,郡主就是不打算理会那些事情,估摸着有人请就过去,正好还礼,要是没人请,就待在郡主府,也不请别人。

    “这也可以。”管家附和,郡主未出阁,这样做也没什么。

    林婉清看到管家脸上的尴尬之色,没有解释,他既然要做她府上的管家,那就得慢慢习惯。

    晚餐时,林婉清又过上一个人吃饭的生活。她没有把人人平等的那一套搬到古代,就算在现代,也不见得人人平等,没有傻乎乎地让初夏他们坐上饭桌一块儿吃饭。主是住,仆是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定规则。

    “做得挺好吃的。”林婉清以前住在偏院的时候,是初夏和周妈妈做的家常菜,后来吃的是侯府厨子做的饭菜,但味道都没有桌上的饭菜好。

    “听说是宫里的御厨。”周妈妈笑着道,她已经把郡主府里的人都摸清楚状况,“那位御厨三十来岁,希望能多跟家人一起,就来了郡主府。”

    “感情我这边就适合退休养老啊。”林婉清开玩笑道,虽然人还在工作,但郡主府到底没有皇宫有那么多讲究,人口也简单,“只要他们没有其他心思,那就待着吧。”

    林婉清以前还以为宫里的御厨是太监,后来才发现不是那样。在大夏朝,御厨就跟侍卫差不多,都是男人,不是太监,毕竟御厨又不用贴身伺候后宫的妃嫔。

    她没有去怀疑御厨的身份,她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算计的,除了和亲公主的女儿的身份。

    夜幕降临,邢晟站在临近郡主府的墙旁边,琢磨着他今晚该不该过去看看她,他真的很想很想看她。

    阿一默默地看着那一道墙,为什么主子每次都要带着他,主子的护卫又不只有他一个人。他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王爷万一想要灭口怎么办,主子这一副春心萌动的纠结样是很鲜活,可不代表他就愿意看到,这样的主子真的有点蠢。

    “去找只猫。”邢晟忽然对阿一道,要是等一会儿被发现,就说猫溜过来,他是来找猫的。

    第25章 表白

    邢晟还是越过那道墙,忍不住想要见心上人的心。

    郡主府的主院比春熙园大,也更加富丽堂皇。林婉清一时之间睡不着,这一座府邸是她的了,可她还是感觉不真实,比待在长宁侯府的春熙园还不真实。隔壁住着的还是摄政王邢晟,就更加不让人放心。

    邢晟过来时,正好瞧见林婉清卧室的灯亮着,他更加小心翼翼。

    “送什么礼啊。”林婉清小声嘀咕,翻了翻礼品单子,那些人送的东西倒是不少。还礼时,还不能原封不动拿过去,还得找价值差不多的。睡不着,就在看这些了,当上郡主后,果然就不一样。

    邢晟看着林婉清翻看单子,随即就想到白天的事情。那些人还算有眼光,还懂得要送礼。

    林婉清对着单子一会儿后,就把单子收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往外看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才住过来吧。

    她这一看,吓得邢晟不敢乱动,就怕又被发现。

    林婉清从屋子里走出去,正想跳上屋顶看看月亮,却被初夏叫着,“郡主。”

    “初夏。”林婉清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