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日。”林婉清想到昨天收到的请柬,这一段时间以来,她收到不少请柬,都没有去。一来是那些府里都有不少花草,她闻不得那么多花的花香,二来,不去都不去,除非非去不可的,“冬日要到了,还有人赏菊。”

    赏菊宴,诗会,各种宴会,林婉清还真不习惯,当一个小透明才好。

    由于林婉清都没有参加那些宴会,那些人又得知她闻不得那么多花的花香,自然也就不勉强。清和郡主是一介孤女,背后又没有大靠山,没有可靠的势力,他们自然就不盯着她,除了少数认为她跟摄政王有点关系的人还盯着外。

    “菊花茶降火,夏天时可以泡茶。”邢晟轻咳,“去了花蕊,也就没有那么多花粉,喝点没关系。”

    “难喝。”林婉清喝不来菊花茶,这种玩意儿再好,喝不来都是浪费。

    “再有一个月,皇后就入主中宫。”邢晟提醒林婉清,“皇后要接见内外命妇,只怕要入宫一趟。”

    按理说,皇帝大婚是大事,理应好好操办。但是皇帝要亲政,自然要快,能接减的程序就减,这也是说得好听,那跟皇帝不在乎皇后也有关系。

    “上一次,在昭华长公主府见过。”想来那些妃嫔不会认为自己想要勾搭皇帝吧,林婉清下意识摸摸脸颊,美貌也不是所向披靡,让所有人都喜欢她,至少大多数女人都不喜欢她,年轻的和老的都认为她是狐狸精,而小的还懵懵懂懂,压根就不知道男女之情,“她们挺有想法的。”

    邢晟那次虽然没有去,但也知道那些女人为难林婉清。她们一个个都以为婉清要进宫跟她们争宠,真是可笑,后宫那种复杂的充满血腥味的地方只适合她们,不适合婉清。

    “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皇帝只能取其一。”邢晟不忘又黑皇帝外甥一下,“他要是看到你,必然会想到这一点,不会迎接你入宫,只会把你赐给我这样的,企图用你的美貌迷惑我,无心权势。他要用你,自然就不会为难你,皇帝不动,那些妃嫔就更不敢动。你在长公主府里说过的话,他们早已经听过。”

    “为了面子,为了江山,皇帝不会要我,而我只是一枚棋子。”林婉清懂得,自古皇帝多薄情,十个皇帝十个渣,要是有不渣的,那就是皇帝还未长大就已经夭折,“王爷,您是否得考虑一下,给点银子,让婉清压压惊?”

    邢晟默,婉清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好,明明她没有那么爱银子,却能每次都表现得那么爱银子,还不忘提醒他付款。

    第36章 鞭打

    微风徐徐,吹拂起林婉清额前的秀发。邢晟还是给了她两张银票,至少在这时候,她笑得真诚一点。

    “够吗?”邢晟故意表现得严肃一点,要是都是一脸笑容,她一准又怀疑他的目的,“进宫后,本王自会护着你,正好也让皇帝明白。”

    “暂时够了。”林婉清见好就收,摄政王的银子没有那么好拿,拿多了就烫手。

    与众不同的女子总容易惹男人注意,林婉清可不想做那样与众不同的谪仙女子。她和摄政王不过是合作关系,自然得算清一点,这样才不会动心,她不动心,他也不可能动心。

    邢晟看着林婉清收好银票,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她到底还没有喜欢上他,她那么做,也是为了让自己不喜欢她的市侩。

    长宁侯府,老夫人回到侯府时,就感觉到府里清冷许多,其他几房陆陆续续搬出去,少了一大半人,自然就空了。四夫人她们倒是不想搬,偏偏她们的夫君说话了,她们也不得不照办,就是磨蹭一点,想着老夫人早点回来,那他们就不用搬出去。

    可他们还没等来老夫人,侯爷又派人催促他们快点搬。

    “母亲。”长宁侯亲自到老夫人面前谢罪,母犹在,本就不适合分家。但他还是在老夫人没在侯府的时候分家,得知老夫人回府后,心里也没有惧怕之意,他宁愿被母亲骂几句,也不愿意被二房连累。

    长宁侯原本就是一个愿意背锅的人,当即就把二房的所作所为告诉老夫人。他相信母亲身体康健,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受不了打击。

    “好大的胆子。”老夫人听到长宁侯的话后,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老二家的竟然敢顾杀手去杀婉清,婉清可都她们断亲了啊,老二家的还那么狠,“那你们就这么放他们出去了?没请家法,狠狠地打一顿?”

    “没有。”长宁侯当时在气头上,哪里想到这一点。

    “蠢,愚蠢至极。”老夫人不满,只怪自己不在府里,不然一定要狠狠地打二夫人一顿,“她住哪里?”

    不能在府里打,那就追出去!

    老夫人直接起身,不顾长宁侯的阻拦,就带着人急匆匆地去找二夫人算账。她不怕把事情闹大,老二家的就是仗着和亲公主的身份,各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玩暗杀,老夫人恨啊,自己前世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情,要不是大儿子说,她还以为老二家的也就在府里闹闹,闹不出大事情。

    长宁侯想要阻止,侯夫人拉住他,“侯爷,母亲懂得分寸。要是真闹开了也好,二房的错,不是您的错,分家之后,就更不是了。您总不能包庇他们吧,包庇罪也是罪。”

    “去看看。”长宁侯认为妻子说得很有道理。

    “让明轩一起去吧。”侯夫人道,要是外面那些人得知二夫人找杀手刺杀清和郡主,想来侯府的名声一定更差。这也没什么,她又没有女儿,林婉欣是庶女,名声本就坏了,而且庶女又不是从她的肚皮出来的。她不担心林明轩娶妻难,大不了找一个出身低一点的。比起抄家削爵来说,这都不是大事情。

    老夫人带着人马很快就来到二老爷在外的宅子,老夫人没让下人上前,自己就上了,怒声道,“老二家的,你给我滚出来!派人杀亲生女儿,你厉害了啊!婉清就这么不得你喜欢,都离开府里了,你还看不过眼,她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给我砸!”

    老夫人直接让下人砸门,她特意找了三大五粗力气大的仆从来,那些仆从还带着一根根大木棍。也不怕周围的人瞧了看笑话,老夫人就是要闹,撒泼又不是犯罪,她前世瞧见那些市井女人没少说那些话,真的假的都蹦跶出来,官府又不会因为这点就抓她们。

    仆从听到老夫人的话立即去砸门,里面的人刚刚开门就被踹了出去。

    老夫人带人进去,不理会迎面走来的焦急的二老爷,就是要去找二夫人。

    “母亲。”二老爷满头大汗,焦虑万分,他刚刚在里面就听到外面的声响,一看到老夫人,他就知道妻子做的事情被老夫人知道了。

    “你妻子呢?”老夫人忽然想到她根本就不知道二夫人住在哪一间屋子,正好二儿子在,就省得一间间去找,“做了坏事,搬出侯府就得了?当我这个老太婆是摆设?”

    “不是。”二老爷忙道。

    “你妻子是外邦人不错,但她一日是你妻子,就得遵守我们林家的家规!”老夫人冷声,“谋杀郡主,那是大罪!”

    “您您可以小声一点吗?”二老爷不希望官兵上门,更不想因此被罢官,好在妻子是和亲公主,身份不一样,除非皇上想要对付妻子的母国,否则就还会让他当官,算是给外邦颜面。

    “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啊!”老夫人怒视二老爷,“她蠢,你也蠢啊,婉清不是你们女儿了,也没在你们面前晃,你们就非得要她命吗?”

    “不是。”二老爷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林婉清的性命,就算断亲了,到底还是自己的血脉,“真不是。”

    “那好,那你就证明给老婆子看。”老夫人双眼盯着二老爷,从仆从手里拿过事先准备的藤鞭递给二儿子,“按照家法,不,按照国法,她现在就应该蹲大牢。现在不用她蹲,你就抽她三十鞭子,狠狠地抽。”

    二老爷为难,藤鞭上面还有尖刺,就算他对妻子再不满意,那也是他的妻子,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他着实下不去手,“清和郡主没事。”

    “要是郡主有事,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老夫人不满,“今日,你要是不动手,老婆子就没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林明轩赶来时,正好看见老夫人递藤鞭给二老爷。

    “二叔。”林明轩急忙走上前,“祖母说的没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二婶触犯的不仅是家规,还有国法,若二叔没有一点行动,对上头也不好交代。或许官府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但您该知道,清和郡主的封号是圣上封的。”

    林明轩没有说摄政王,侯爷也没有跟二老爷说摄政王。但二老爷一听圣上,就暗叫不好,他这一段时间没少听外面说他的不好,大哥前一段时间被参,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就要轮到自己?又想到林明诚涉及科举舞弊,这一件件下来都不是小事,否则大哥也不会急于让他搬出侯府,只怕大哥得到了些许消息。

    “好!”二老爷接过藤鞭,对着下人道,“还不去把夫人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