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长公主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也曾干政过,她决不允许外戚专权谋夺皇位。七王爷虽然身体残疾,却也知道昭华长公主看重的人绝不会有错,换句话说,就是跟着昭华长公主有肉吃。安平郡主自然听从她父母的嘱咐,昭华长公主对摄政王那么好,那么他们就该敬着摄政王。

    “不是想着摄政王,莫非想着本郡主的兄长?”安平郡主向来毒舌,也不管周围境况,更不怕毁了名声。她是皇室宗亲,是郡主,不用怕他们。

    林婉玥气红脸,她想的正是安平郡主的兄长,现在不能承认,“郡主要是看婉玥不顺眼,您一句话,婉玥自然离开,何必这么说呢?”

    “表妹。”张佳皱眉,她本以为林婉玥会赔罪,说不是,却没想她说出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要跟安平郡主对着干。这样做确实算是保名声的作为,可也容易热闹安平郡主,“郡主,都怪臣女一时没看管好表妹,表妹还小,断没有这样的心思。”

    安平郡主懒得理她们,只要她们不要瞎撞上摄政王就好。

    林婉玥虽然主动提出去见清和郡主,那是因为她认为林婉清不敢在摄政王面前给她脸色瞧,那么她就能站在摄政王的面前,也能让那些人高看她一眼,这也有利于她接近安平郡主。听安平郡主那么说后,就越发气闷,想着一定要去林婉清的面前争一口气。

    “姐姐。”林婉玥故意大叫,“清和郡主,母亲近日感染风寒,叨着要见你呢。”

    就算断了亲又怎么样,那也改变不了那个女人是母亲生下来的,林婉玥绞着绣帕,要是林婉清不应,就等着被说不孝吧。

    林婉清听到了林婉玥的话,这人当真不要脸,还好意思叫自己姐姐,不仅如此,还点自己的封号,分明就是在逼迫自己应她。

    “那些都是女子,我一个外男不宜过去。”邢晟抓着林婉清的手,双眼盯着她,“你也别过去。”

    邢晟的话刚落,旁边的薛嬷嬷立马领会。薛嬷嬷和杨嬷嬷都是邢晟特意为林婉清挑选的嬷嬷,她们在宫中待过多年,自是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郡主,就让奴婢过去吧。”薛嬷嬷道,“这等事可容不得她胡说。”

    “去吧。”林婉清点头,林婉玥脑子有坑吧,不讨好就算了,还想挖坑。

    站在林婉玥身边的张佳暗叫不好,她就不该带林婉玥过来,这哪里是巴上摄政王府,分明就是惹恼摄政王。再瞧摄政王对清和郡主如此好,她越发后悔,就该厚着脸皮去清和郡主府拜见清和郡主,而不是带林婉玥过来。

    薛嬷嬷带着一个丫鬟过来,给安平郡主行礼后,就走到林婉玥面前,“掌嘴!”

    那丫鬟还没举动,安平郡主就示意婆子抓着林婉玥,笑道,“本郡主带来的人,就让本郡主的人动手吧,嬷嬷一会儿还得伺候清和呢。”

    安平郡主话刚落,就有婆子用力地打上林婉玥的嘴巴,这蠢货,千万别让摄政王以为是自己让她那么说的。

    薛嬷嬷只看着,她看的就是安平郡主的态度,再威慑这些人,省得这些人胡说八道。

    摄政王邢晟在那些人动手之前,就带着林婉清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怎么好让心上人瞧见那一幕,别被血红的嘴巴给吓到。

    “这里的梅花还不算精致,相国寺那边的才美。”邢晟道,“不如改天去那边瞧瞧,倒也没这些碍眼的人。”

    “要过年了。”林婉清想到大年初一得到寺庙拜佛,往年在长宁侯府时,那些人也常常忽略她,她便会运用轻功赶往寺庙,还曾迷路过。后来,她就极少那么做,省得让初夏和周妈妈焦急,“是该添点香油钱。”

    第46章 偏帮

    梅花开得极好,林婉玥被打得脸也很好看,脸都肿了。

    张佳看着表妹被打得如此凄惨,不敢说话,恨得不行,见到林婉玥看向她,也不理会林婉玥,就示意丫鬟扶着她。

    “郡主,臣女忽然想起家中还有点事情,是否可以先带表妹回去?”张佳面色不好看,她带来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面子极为不好看。

    “回去吧。”安平郡主斜眼瞥一眼张佳,这一位也是心气高的主,想通过林婉玥攀上清和郡主,再攀上摄政王,算盘落空了,可不就得灰溜溜得回去,“你们以后可别什么人都带过来。”

    张佳刚刚迈出步子,就听安平郡主这么说,脸色越发难看。

    即使发生林婉玥的事情,林婉清和邢晟也没有离开,只是往其他方向走。相国寺的梅花再好看,现在过去也需要时间。

    “她们要吟诗作赋吗?”林婉清忽然想到这一点,她基本都没有跟那些贵女一起出来玩过,只参加过昭华长公主的生辰宴,也就不知道她们赏梅花时都做些什么。

    “兴许。”邢晟从来都不管这些,那些人要作诗也好,要耍杂技也好,“相互攀比,博个名头,她们的才女之名就是这样得来的。实际上,不过是底层让着上层的,做出来的名声。”

    就好比春猎时,那些聪明的贵公子就不会表现得太过,有时候甚至还得让着上头的人。这时候的头名水分就很大,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指不定真有厉害的。”林婉清轻笑。

    “他们从小就接受那样的教导,有几个单纯的。”邢晟道,“才气是有点,只不过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厉害。真厉害的倒不看重这些。”

    “王爷懂得真多。”林婉清忽然觉得对方的话太多,他们是雇佣关系,对方没有必要解释那么多。还是对方平日里不能跟那些人说,就在自己的面前吐槽?可政治家心思缜密,怎么可能随意在别人的面前说这些话。

    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却没几个在外直言的。还是说摄政王在教导她,无需怕那些人?

    林婉清看向一旁的梅花树,梅花花瓣上有些许露珠,想要伸手触碰,被邢晟拦下。

    “等等。”邢晟伸手,抖落梅花上的露水,这才让林婉清靠近,“别弄湿衣服。”

    林婉清微微点头,心里嘀咕,旁边的护卫怎么没动。

    那些护卫哪里敢轻易靠近他们,没有王爷的吩咐,他们就是会移动的木桩,不是人。

    “你对下属很好吗?”林婉清询问。

    邢晟瞬间就想到刚刚的举动,婉清总是那么理性,看到他抖落露珠,想的不是感动,而是问他对下属的态度,“是我们赏梅,不是他们。这种事情,也无需他们。”

    这种能讨好心上人,让心上人有所触动的事情当然得自己做,何况这里又不是道路野草上的露水。

    “梅花带有露珠,也是一种美景。”邢晟道。

    林婉清想想,确实也是这样,自己这两天想的似乎有点多。摄政王应该只是单纯地想让众人认为他对自己很好,林婉清告诉自己,别去在意细节,因为摄政王就是要让别人看到细节,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越细心,就越能展现男人对女人的爱意。这都是假象,是演戏的需要,她只要配合他就是。

    邢晟见林婉清露出了然的神情,他就知道她还不明白。

    “王爷。”镇南王世子远远见到摄政王,就想走上前,还没走近,就被护卫拦着。

    随同镇南王世子而来的还有昭华长公主的儿子谢子安,谢子安还未见过清和郡主,既然遇见了,就想过来瞧瞧。

    邢晟没有过去,也没理会他们,依旧陪着心上人,“前边有个亭子,过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