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想起昨日的事情,皇后竟然站在皇帝的那边想要管理后宫,当她这个太后不存在,要不是因为皇后是蒋家的人,她早已经发火。

    “天儿冷,未免清和郡主受风感染风寒,还是罢了吧。”皇后道。

    “坐马车,坐轿子,哪儿有风。”太后不满。

    “臣妾坐撵舆过来,便觉风寒刺骨。”皇后仿佛看不懂太后的脸色,“所幸臣妾身子骨好,又都在宫中。郡主府离宫远,只怕冻着。郡主心善,自是不会说,摄政王少不得心疼。”

    贵妃江芷附和,笑着道,“可不是,要是臣妾还在家中,必定要与父母说,免了臣妾请安吧。”

    江芷乃是武将之女,自幼又舞刀弄枪,却也明白皇后的意思,也懂得如何在后宫生存。这时,她必然要附和皇后,镇南王府是摄政王一系的。

    淑妃吴芝彤见贵妃和皇后都跟太后对着干,就想这是自己的机会,忙道,“清和郡主身体如此柔弱,日后如何为摄政王诞下孩儿呢。”

    “王爷多努力努力便有了。”贵妃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天下女人身体柔弱的多的去,民间还有瘦弱的女子,不也成亲生子吗?清和郡主不过是以前没吃好,王爷多养养便是。”

    太后算是明了,皇后和贵妃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贵妃也就算了,蒋家到底怎么跟皇后说的,竟然让皇后这么对待自己。

    皇后的懿旨没有到林婉清的面前,太后的懿旨到了。摄政王没有拦下太后的懿旨,却跟着林婉清一块儿到太后的跟前。

    邢晟认为很有必要让心上人知道自己对太后的态度,不说他们成亲后,就说现在,婉清也没必要让着太后,太后就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人。

    “没有皇上允许,外男不得”

    林婉清的话还没有说完,邢晟就道,“就后宫那些庸脂俗粉,也就皇上看得上,还得多纳几个,方能多生几个,未来相互设计打杀后,才能剩下一两个。”

    “王爷真是风趣。”摄政王竟然不怕皇帝听了去,林婉清感觉怪怪的,摄政王不像是功高震主,倒像是皇帝就知道他是这副德性。可能是她的错觉吧,毕竟这周围又没有几个人,领路的太监也许就是摄政王的人。

    “一母同胞的,要是教得不好,也得杀来杀去。”邢晟不屑道,“皇位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劳碌命,再享受也没底下的人享受,江南多富豪,才子美人,人间仙境。”

    “您的想法真独特。”原来古人也有这样的想法,林婉清感慨,可惜摄政王位高权重,要是对方的身份普通一点,或许他们很适合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风这么大,也没软轿。”邢晟是男人,不怕吹风,就怕心上人受凉,干脆把自己的披风脱下给她盖上,“晚点,我跟小皇帝说说,让本王为他做事,却如此苛待本王的王妃。”

    摄政王确定不是在作死吗?林婉清嘴角微扯,身为臣子却如此要求君上,迟早要完。

    皇帝那边很快就知道清和郡主进宫的事,忙吩咐让郡主坐轿子过去,万不可冻着。皇帝可不想等他舅父过来,更不想舅父撂挑子不干活,给的理由还是他心痛了。

    心痛个,分明就是舅父想陪着美人舅母,别以为他不知道舅父在舅母面前黑他,说什么功高震主,说他容不下舅父,就想让舅母同情他,舅父蔫坏蔫坏的。

    邢晟很快就见皇帝身边的胖公公过来,胖公公的身后还抬着一起轿子。

    “皇上听闻清和郡主进宫,特意吩咐奴才抬了轿子来。”胖公公轻笑却又不失恭敬。

    “算他懂事。”摄政王点头。

    林婉清再一次看到摄政王孤傲绝尘的模样,王爷不是总说皇帝恐怕容不下他,要她是皇帝,她也容不下他啊。

    第48章 反了

    一行人还未到永康宫,天空就开始飘起雪来。等到永康宫宫门外时,邢晟又拉住林婉清。

    邢晟看到空中飘飞的白雪,眉头微蹙,太后还当真喜欢在这么大冷天召见人,不高兴的话,就让人在宫外等着。寒风刺骨,少不得病一场。若要病了,也没人敢说太后的不是,知道那人身子骨弱。

    “以后别一个人来。”邢晟嘱咐林婉清,“宫里的手段多了去,明着暗着都来,没要你的命,也想着毁了你。”

    林婉清点头,她从来就没想过后宫会是一个好地方,即使她没有入后宫,不代表就跟那些妃嫔以及她们身后的家族没有利益关系。七拐八绕,也许人家哪个远房表亲看中摄政王,又或是曾经起过冲突,这都有可能的。

    “王爷被设计过?”林婉清琢磨着摄政王位高权重,定然有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他,普通的方式不行,那就生米煮成熟饭,又或是让他瞧见什么,和电视里都是那样演的。

    “就他们”邢晟冷笑,随后又温和地看向林婉清,“关心我妈?放心,我不可能让他们碰到我。”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在表明清白,林婉清走上台阶,“该拜见太后了。”

    邢晟特意没让人告诉太后,让太后以为他没过来。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宫人都已经禀告太后说清和郡主来了,太后却还没有宣见清和郡主。

    林婉清不知道这些事情,以为一会儿就得进去。因为没有宫人宣召,她才没真正走进去。

    永康宫内,皇后见太后迟迟不宣清和郡主进来。暗叫不好,千万别让皇上以为自己跟太后存着一样的心思。

    “外面天冷。”皇后笑着道,“母后,还是让清和郡主早点进来,暖和暖和,别冻着。”

    “皇后,你这是做主做到哀家的永康宫了?”太后满意蒋家,却不满意皇后总是驳她的话,让她十分没面子。决不能让皇后这么快就掌管后宫诸事,否则她这个太后当得就越发没有威信。

    “臣妾不敢。”皇后不再言语,太后要给清和郡主下马威就下吧,摄政王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贵妃见此,却道,“大冬天的,清和郡主又不曾做错过什么,真是可怜,别被冻成霜人。”

    说着,贵妃就往外走,嘴里念叨着要看看美人被冻成霜人是如何模样。

    太后懒得理会贵妃的举动,贵妃比皇后还不给她面子,因为她们一早就撕破脸,当初贵妃和淑妃同时进宫,太后总是劝说皇帝去淑妃那儿。就算贵妃脾性直爽,心思没有那么深沉,但她也不可能不在乎,这关系到她在后宫的颜面,镇南王府的颜面。

    贵妃走出去时,正好就看见摄政王轻柔地给清和郡主抖落披风上的雪花。她笑得更乐了,“太后正忙着喝茶,只怕没那么快召见郡主。”

    太后可是摄政王的亲姐姐啊,太后这么对自己,也是在打摄政王的脸,林婉清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后是不满意自己,预备给摄政王换一个王妃吧。

    “既然太后那么忙,那就继续忙吧。”邢晟牵着林婉清的手往外走。

    许是摄政王的声音过大,又或是太后心虚。在邢晟拉着林婉清准备进软轿时,永康宫的宫人缓缓走出。当那名宫人看到摄政王时,下了一大跳,不敢在慢慢走过来,立马加快脚步。

    “王爷。”那名宫人擦了擦微微出汗的额头,要是早知道摄政王就在外面,他哪里敢走得这么慢,“太后娘娘宣见清和郡主。”

    “不必了。”邢晟冷眼瞧着那名宫人,“太后既然不满意本王未来的妻子,以后也别见了。”

    邢晟不怕承担骂名,在世人眼中,婉清只是一介孤女,处于弱势,那些人要骂就骂他这个权臣,骂他不敬皇室,狼子野心。骂就骂吧,只要能跟心上人好好地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