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李静知道清和郡主到底年纪小,以前没有人关注她过得如何,后来又跟摄政王有了婚约,一下子没有注意到那些事情也是有可能的。李静仔细想了想,她们去书院也无碍,长宁侯府是以武起家,世子又去了前线战场,自己日后嫁给世子,自然也得随着侯府,此次不过就是去书院见见未来夫君的堂弟,关心关心堂弟,这也没什么。

    李静这一段时间恶补了不少将门夫人的故事,守得住,放得开,镇得住。那就是得守住寂寞,必要时候放开一点,别死守着礼仪规矩,得护好家人,再来就是镇得住内外之人,做好当家主母。

    “那好吧。”林婉清的心中又有一个小人骂她自己矫情,人家都说无妨了,那她又何必在乎。她下一次一定不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否则跟一朵看似安全无害,实则总是祸害身边的人的小白花有何差别。

    书院里,林明浩又被同窗讽刺了,他只是能忍着,不敢说什么。因为反驳没有用,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听说你姐姐又去找清和郡主了,要让清和郡主养你呢。”一人笑着道,“怎么,哪天进郡主府?”

    “就是就是,哪天进郡主府啊?”

    “等你进了郡主府,也好请我们进去坐坐,叙叙同窗之谊。”

    当林婉清和李静来时,正好听见那些人说的话。领他们进书院的管事皱眉,这些人在胡说些什么。

    这些人极少在夫子或是管事的面前说这些,顶多就是不冷不热地讽刺两句。当夫子和管事不在时,他们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谁想去本郡主的府里的?”林婉清早就知道林明浩可能被同窗欺负,却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敢说这些话。这一家书院的学风不是很好么,全京城乃至全国都有名,不少学子都想进这家书院学习,怎么还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其实不管哪家书院,都有人品好和人品不好的人,也有小团体。

    那些学子不知道清和郡主长什么样子,但见到这名女子那么年轻漂亮,身边跟着的人气势又都不弱,最重要的是书院的管事也在,他们瞬间就怕了。要是单单是清和郡主,他们还不怕,偏偏清和郡主跟摄政王有婚约,他们如何能不怕。

    “夫子布置的作业可曾完成?”管事看向那些学子。

    那些学子随即告退去完成作业,不敢久留。一个个也不敢多看清和郡主一眼,纵然清和郡主十分貌美,可万一多看一眼,他们的前程就没了,那才可怕。

    林婉清没让他们继续留下来,那些人到底是年轻的男子,要是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关键是李静还站在旁边。

    “被欺负了?”林婉清看向精神状态还可以的林明浩,还好对方没有红着眼睛看她,否则她一定非常不耐烦,认为他太过懦弱。林明浩不卑不亢的神情,让林婉清还算满意,“让你住进郡主府是不可能的,不过过去吃几次饭还是可以的。”

    林婉清伸手揉揉林明浩的头,这孩子怎么这么高,他们之间不是差两岁吗?林婉清尴尬的收回手,揉久了,抬手也累。

    “今儿,不如让臣女做东,请明浩弟弟一起用膳。”李静笑着开口,未婚夫的堂弟,她自然得照顾一二,“听臣女的兄长说过,新开的一家酒楼不错,郡主,您认为意下如何?”

    “就去那边吧。”林婉清无异议。

    林明浩看着貌美的姐姐,心里有些难过,明明自己不曾对她好过,可是在自己受难之际,她总是向自己伸出援手。

    “傻愣着做什么呢,跟上。’林婉清跟管事说了,傍晚再把林明浩送过来。见林明浩傻傻地站在那里,就催促,“这是你堂嫂,等你堂兄回来后,他们就该成亲了。”

    第70章 传染

    到了包间,林婉清也不跟李静客气,直接点了几样菜,转头看向林明浩,“书院的伙食怎么样?”

    “还可以。”林明浩有些紧张,这算是他第一次跟林婉清坐在一起吃饭。

    “给你的银子就是让你花的,别不舍得。”林婉清知道古人读书要耗费不少银钱,笔墨纸砚都要钱,书院要束脩,平时跟同窗出去也得花钱,“说了会给你,就会每个月给你银钱,别怕。”

    林婉清见林明浩微红的眼睛,又道,“别感动,我可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名声,省得那些所谓的大儒又说本郡主不知礼仪。世人总喜欢同情弱者,现在,你就是弱者。”

    要是以前的林明浩听到这些话后,一定非常愤怒。但现在的林明浩却不愤怒,反而有些忧伤,清和郡主明明在帮自己,还这么说,是不想自己记得她的好吗?夫子说过,看人不能单看表面,有的人看上去恶毒,实际上,只是面冷心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伪装,他们要透过表面看到他们的内在。

    林明浩这一段时间成长很多,这都是以亲人的离散为代价,他已经清醒地看出父母是如何的人,亲兄长和姐姐是怎么样的人。曾经以为好的,却都是假的好。

    “郡主说的极是。”李静点头,她也不是默守陈规之人。世人可不就是同情弱者,不管弱者做了多少错事,他们就会想那些人如此落魄,怎么能不帮上一把,何况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等世子回来,你们就该成亲了吧。”林婉清笑道,“我必给你备一份礼。”

    “多谢郡主。”李静应声,脸颊微红。她以前没想过自己会嫁给长宁侯府世子,毕竟长宁侯府早已经没落,她也未听闻世子有多优秀,母亲未说过,兄长也未说过。如今,她跟长宁侯世子定亲了,心里不曾后悔,反而有些甜蜜,没有不甘,只要想到世子的承诺,四十无子不纳妾,若是她做得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未必不可。

    李静的父亲有妾室,只不过李夫人掌管中馈,李大夫人也极给妻子面子。李静以前没想过丈夫会没有其他的女人,甚至她母亲早早就教过她一些事情,早两年就已经在选陪嫁丫鬟,为的就是能拿捏住她们,也不怕她们跟了丈夫后,就不服管。如今,那些陪嫁丫鬟也没用了,未婚夫都说四十无子不纳妾,她又何必准备那些人。

    “郡主可要及笄了?”由于清和郡主以前未过过生辰,没请过人,就是长宁侯府的人也没几个人知道清和郡主的生辰,李静废了一番功夫才探听到清和郡主的生辰。

    林婉清正夹排骨,她差点都忘记自己的生辰了。以前,在长宁侯府的时候从未过过生辰,就是周妈妈和初夏给她弄些好吃的。

    “快了吧。”林婉清道,“这也没什么,吃点好吃的便是。”

    林婉清没想过要把及笄礼弄得多大,不过就是生日,让厨子多做几道好吃的菜就够了。她转头看向林明浩,给他夹了一些菜,“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不能少吃。书院的伙食可有分等,别舍不得。你父亲不出银钱,本郡主给你出了,那都是祖母的银钱。”

    李静听到那是侯府老夫人的银钱,没有半分不悦,老夫人想把她自己的银钱给谁便给谁。李静不管那些,就算她嫁进长宁侯府,也不在意这些,她有嫁妆,有一个有能力的夫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更加不能小气。何况老夫人是世子的亲祖母,老夫人自然不会让世子吃亏,就算不给世子,想来老夫人也有其他的考量。

    长宁侯侯夫人和老夫人都对李静极为满意,虽说她还未嫁入侯府,嫁入侯府后兴许就变了,但目前为止,她们都很喜欢李静。

    “知道。”林明浩握紧筷子,那是祖母给郡主的,不是给自己的。自己不能再跟以前那样,不能不知恩,不能得寸进尺。

    吃完饭后,林婉清没让李静再待着,而是让她先回去。

    “郡主,臣女现在可不回去。”李静不怕被人说不是,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林明浩是未婚夫的堂弟。想来世子也愿意自己对他堂弟多照顾一点,长宁侯府也不会说什么,“您带堂弟去买衣裳,怎能少了臣女,您之前不还说臣女是他的堂嫂吗?那臣女就应了。”

    林婉清见到李静脸上的笑容,就知对方是真的要留下来,不是说假的。

    “那就一块儿去吧。”林婉清道,“这一次,用祖母给的银钱便是,李姑娘的银钱还是留着当嫁妆。”

    李静点头,随同林婉清和林明浩去成衣铺子。

    林婉清不知道张氏会如何对待林明浩,估计就是按照份例不短缺他的吃用。可按照份例,没有其他的补贴,又怎么可能过得多好,就好比她当初在长宁侯府,侯府没有短她的月例,但那点月例又能做什么呢。

    “去选几身衣服。”林婉清对林明浩,“别客气,短缺什么就买什么,你这个年纪,衣服短的也快。”

    林明浩应声,随即就去试穿衣裳。

    “这不是李姑娘吗?”李静长相秀丽,也有不少公子哥喜欢她。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就看上她,想要娶她,上门求娶,结果被拒。这一会儿,吴朗在殿外瞧见李静,就走进来,他有一个在宫里当淑妃的妹妹,很是得意,“是打算买白衣吗?未婚夫战死沙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