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宋贞才发现她躲得哪里是什么柱子,抓的那布分明是池景元的衣服!

    “谈、谈什么?”

    宋贞使劲咬着牙,让自己说话时不那么抖,可那股子惧意却怎么都散不去。

    男人冷哼一声,“陛下伪装的很到位,可臣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伪装什么?”

    完了,池景元知道了什么?不会是发现了她的身份吧?

    男人峰眉一蹙,垂眸看向缩成一团的宋贞,音色沉冷:“呵,陛下难道不是因为调查了我在川云的事情,调查了云蓁吗?”

    啥?

    宋贞疑惑地抬头和他对视上。

    乍一听到自己之前的名字,宋贞一个脑子的顿时一个激灵,在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怀疑自己听错了。

    模仿她自己?

    不是女扮男装被发现了?

    男人的视线冷飕飕的,她下意识的摇头,“朕,朕不明白。”

    还在装?池景元轻嗤,面上露出嘲讽的笑。

    “陛下黔驴技穷,想让臣与你合作,如今臣已如你所愿,何必再装呢?”

    “没有,没有装。”宋贞还是没明白,一会云蓁一会说她装,到底什么意思?

    “陛下难道不是刻意在模仿云蓁,吸引臣的注意力?否则,陛下给臣解释解释,为何陛下会有那么多云蓁的动作?”

    男人压低了声音,明显已是不耐至极。

    宋贞此时才明白,池景元是看到自己的一些小习惯,以为自己在模仿云蓁。

    这、她要怎么解释?

    明显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等等,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那么多小习惯?

    他习惯研究别人的小动作?变态啊!

    但眼下,宋贞明显不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变态,而是急着要把这事圆过去。

    要不,直接告诉他小皇帝死了,自己就是云蓁?

    男人身上气势太盛,如黑云压顶一般裹挟着戾气,盯着她的目光深邃犀利,宋贞往后退了两步,缩着脖子道:“其实,朕、朕就是,就是”

    "够了!"

    池景元厉声打断了她的话,严肃道:“陛下日后莫要再这般行事,娘里娘气,成何体统!”

    宋贞一怔:???

    娘里娘气?她有吗?

    好吧,她有,她就是个娘们

    见宋贞仍是一副懵懂纠结的神色,池景元握紧了拳头。重重的吐出胸口那团浊气,皱眉道:“罢了,既然臣身为帝师,也有一份责任,陛下回去换身常服,随臣出宫。”

    “噢。”

    宋贞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跟不上池景元这种狠人的思维,反正他不追究了,对她来说是好事。

    只是不知,突然出宫又是要做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宋贞暗地里把暗卫全部叫上了。

    如果要动手,她也能争取个喘息的机会不是?

    宋贞迷惑了。

    看着眼前花枝招展的花楼,哦不,姑娘们,她张大了嘴巴。

    池景元居然带她来青楼!

    她看着池景元熟练地同老鸨打了招呼,叫人牵走了马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这”

    宋贞的话还没说完,池景元就转头看向了她,“走吧,这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的。”

    宋贞: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眼下还是上午,花楼还没营业,楼内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宿醉的酒客拉着姑娘在说话。

    看样子池景元是这里的熟客,轻车熟路的摸到了顶楼挂着天字号的房间,朝身后跟着的老鸨吩咐道:“去把最好的头牌叫来。”

    老鸨笑眯眯的看了宋贞一眼,“唉”了一声退下了。

    池景元穿着玄色常服,往那一坐,周身气场凛冽,与这儿的氛围格格不入,好似这里不是花楼,而是刑场。

    “池爱卿常来?”宋贞走到他身边坐下,试图找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