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天爷像是故意要与她对着干一般,雷声一阵比一阵密集。

    很快,她的身上就被捂了一身汗。

    她双眸视物已是艰难,仅余最后一点儿神志。

    更是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救自己

    楼下,池景元正在用膳,听着一声比一声大的雷声,想起先前宋贞在马车上问的话,微微蹙了蹙眉。

    那小子胆子小,怕雷?

    那这会一个人在屋里‘他’该不会哭鼻子了吧?

    想到宋贞那有些娘气的性子,池景元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索性放了筷子,起身上楼。

    宋贞的房间屋门紧闭,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竟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揪揪的紧崩感。

    他绷直唇角,伸手推开了门。在看清屋内情况之后,瞳孔骤缩。

    此时,宋贞窝在榻上,面色苍白,已经不省人事。

    暗卫的气息就在屋顶,屋内也无挣扎打斗的痕迹,桌上还残留着啃了一半的馒头。

    并非人为。

    池景元快步走向宋贞,莫不是毒发了?

    他试着叫了宋贞几声,没有反应。立刻出门叫了侍卫去传大夫,回头将宋贞的身子挪平躺了下来。

    宋贞的嘴唇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紫,脸上还挂着泪痕,即使是在昏迷,眉头也紧皱着,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池景元盯着盯着,突然觉得,‘他’长得极像一个人。

    第17章 你自己来。

    庐阳县最有名的大夫被找了过来,一番诊治之后只道是身体虚弱,有些阴虚,需要多休养滋补。

    池景元明显不信。

    他不相信只是身体虚弱便能让一个人痛到如斯地步,不仅咬伤了嘴唇,手上会弄出那么深的伤口。

    方才大夫诊脉,池景元才看见,宋贞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月牙印,几乎见血。

    是她紧张时用力所致。

    他隐隐觉得,宋贞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

    宋贞这次连带着灵魂都昏迷了,但在池景元进屋时,她便有了感知。、

    仿佛一瞬间,所有撕扯她的外力都消失不见。

    后来,在池景元搬平她的身体时,那种灵魂震颤的感觉也消失殆尽,仿佛他是一道枷锁,定住了她的魂魄。

    随着他的手放开之后,她的灵魂又开始重新震颤,但比起之前要轻的多。

    她忽然想起那一晚灵魂出窍时,似乎也是因为他抱着她的身体之后,阻拦她的那股力量才消失。

    池景元竟还有这种能力?

    雷声渐弱,没了奇怪的痛感后,宋贞渐渐苏醒。

    她眨了眨眼,对上池景元那双深邃黑眸,嗓音有些沙哑,“池爱卿咸鱼吃完了吗?”

    池景元脸一黑:闭嘴吧你。

    宋贞:“我还没吃完,我还饿”

    池景元:“”

    还有心思惦记咸鱼,估计也没什么大碍。

    “那陛下继续吃,臣不打扰了。”他转身欲走。

    宋贞这会儿恢复了些力气,手脚麻利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池爱卿留步!”

    男人回首,目光沉沉。

    她搅着双手,小心翼翼道:“池爱卿不妨留下,一起吃吧?”

    她现在之所以还有力气下床蹦跶,是因为池景元还在屋里,她几乎可以肯定,池景元是可以舒缓她离魂之症的‘良药’。

    男人直接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俯视她道:“陛下怕打雷?”

    “怎么会”宋贞嘴硬。

    “臣告退。”

    “欸?等等”宋贞连忙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是有些怕的”

    感到自己的袖摆一紧,宋贞睁着一双微红的双眼望着他。‘他’脸上还沾着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眼眶因为先前哭过显得湿漉漉的,眼睫上还沾着残留的泪珠,在烛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