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在意于他身上充斥的陌生且不详的庞大咒力。

    确实很美味。肉丸子口感嫩滑,入口即化,味道鲜美,心里也很美。

    伏黑惠吃了一天的甜点,现在吃进去一颗暖暖的肉丸子简直幸福得不得了。

    五条悟一脸满足地说:“悠仁一定会是一个贤内助啊。惠,赶紧娶了吧。”

    伏黑惠筷子一顿:“?您清醒一点。”

    虎杖悠仁鞠躬大喝:“谢谢老师的认可!”

    伏黑惠拍案而起:“你也清醒一点!!”

    伏黑津美纪开心道:“那虎杖君就是我的弟媳啦?”

    伏黑惠:“???”

    究竟是我不对劲,还是世界不对劲;是我颠覆了世界,还是世界颠覆了我。

    伏黑惠,中二系数逐渐增加。

    吃完饭之后,经过五条悟一通反复无常、无限重来的石头剪刀布,虎杖悠仁和伏黑津美纪可算被“偶然地”分到了洗碗组。

    试图加入到洗碗组的伏黑惠,则被五条悟拎回了房间。

    五条悟已经把眼罩换成了墨镜,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你先解释,还是我先阐述?”

    为什么我就是解释,你就是阐述,你动词用得不公平。伏黑惠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言。

    五条悟轻叹,说:“你先说吧,悠仁的事情等他来了再讲。”

    若非胡搅蛮缠的时候,五条悟的不悦一般是内敛的,少年视线飘忽,最终停在了书架上的《国语大辞典》。

    “之前您和一个人打架,铲平了半个五条家,当时你们说我的户口问题,我没放在心上。”伏黑惠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五条悟应当是知道伏黑甚尔的。

    他停顿片刻,仰头看向男人:“那个人,真的是我生父?”

    “对,伏黑甚尔确实是你生父。”五条悟坦率地承认。

    “伏黑甚尔……”伏黑惠喃喃地重复道。

    他这才反应过来,明明共处了近一整天,自己竟依然不知道生父的名字。他没问,那人便也没讲。

    为什么?他不高兴地攥紧衣角。

    “原来如此,他来过。”五条悟放松地靠到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那我就明白这残秽是怎么回事了。”

    语毕,男人看向神情动摇的少年,问道:“什么感受?”

    “他……”伏黑惠的眼睛扫过洗衣筐里画着小狗模样的体恤衫,心情难免复杂。

    他只是顺其自然地和伏黑甚尔待了一天,并没有往深了思考。

    对伏黑甚尔的憎恶感和背叛感,究竟是什么时候淡化的?

    现在想来,一年前五条悟和他初次见面时,就已经想跟他说清伏黑甚尔的事情,是他打断了对方,说自己不感兴趣。

    可现在算什么?

    少年不安地垂眸,手握紧又松开,最终扯着偏大的室内服衣角。

    我又会被送走吗?像踢皮球一样?

    五条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首先,我不想把你送过去。”

    “诶?”少年狐疑地抬起头,望向表情淡漠的男人。

    “倒不是想说跟着我会有多少物质上的好处,想来那个男人现在也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你什么。”五条悟罕见地露出少年时那不屑的、全天下都欠他钱一般的神情,“我就是不想把你送走,是心情的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我不乐意’。”青年晃了晃腿,片刻后又静下来,说,“但还是得看你怎么想。”

    伏黑惠小声问他:“……您会把选择权交给我吗?”

    五条悟将墨镜扯下些许,虚虚地挂在鼻梁上,露出漂亮的六眼:“我会。”

    心里的不安涌动如江水,少年却是抿着唇,闭着眼睛,不发一语。

    ——不要抛下我。

    当少年扯住他裤脚的时候,五条悟少见地睁大了双眼。

    须臾,他浅笑着揉了揉少年的海胆头,尽量柔声道:“嗯,我知道了。”

    门突然被打开,虎杖悠仁快活地蹦进房间:“老师!我进来了,你叫我有什么事?”

    说着,他“咚咚”地敲了两下门。

    “刺啦——”

    五条悟:“……。”

    虎杖悠仁走进房间,犹豫片刻还是将门关上,以免被伏黑津美纪看到这个场景。

    虎杖悠仁尴尬道:“所以有没有人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伏黑在撕老师的裤子?”

    小腿凉飕飕的,五条悟将墨镜扶好,面无表情地说:“悠仁,门是进来之前敲的。”

    青年再将视线转向耳根通红的,抓着破烂的裤腿身形僵硬的少年:“还有你,害羞不是这种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