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笑够之后又敲下一行:“怎么起这么早?”

    伏黑惠乖乖写下:“我一向睡得浅啊,您不是知道吗?”

    五条悟又写:“我以为昨天玩那么疯,你能多睡一会。”

    “生物钟哪有那么好改变。”伏黑惠写道。

    “会长不高哦~”五条悟附了一排捂嘴嘲笑的小黄脸。

    “我会长得比您高的!!”伏黑惠怒敲道。

    “哈哈哈比我高?你知道我多高吗,小朋友。还不赶紧睡觉去?要不要给你一天一杯牛奶呀?”五条悟又附了一排奶牛表情包。

    伏黑惠干脆无声地踹起静音狂笑的五条悟。

    伏黑津美纪迷茫地抬起头,一大一小二人动作一停;少女眼睛都没能睁开,只是捋了一下头发躺下继续睡去,二人又闹起来,宛如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五条悟趁机敲下一行:“你怎么打老师!孽徒!”

    “我只是在做拉伸。”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砸回去。

    五条悟保存备忘录之后打开相机,对着伏黑惠的“犯罪现场”就是一通连拍。

    伏黑惠像炸毛的奶猫一样扑上去试图“玉石俱焚”,五条悟丝毫没想躲,爆笑的表情不变,却悄悄护住小孩的头一起跌出长廊,落地无声。

    “嗯?”虎杖悠仁感受到光线变化,坐起来眯着眼睛左看右看,便打着哈欠站起身来拉上纸门挡光,又重新缩回被窝。

    ——愣是没看到地上大小猫互抓。

    五条悟见伏黑惠没有睡回笼觉的打算,便将小孩带向对练室。

    伏黑惠这才发现之前被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打飞的一片地,不知不觉间即将修复完毕。

    “我怎么一点装修的声音都没听到?”伏黑惠问道。

    走在前方的人头也不回地说:“开帐了,不然被投诉装修声音扰民,也不好解释。”

    “说好的‘帐不能随便下,使用前一定要经过上级批准’呢?”伏黑惠吐槽道,“对我讲的时候规矩那么多,怎么看着大家都挺随意的。”

    “不是‘大家’挺随意,是‘我’权限比较大。”五条悟晃了晃手指,敞开对练室的门,“因为我是最强。”

    御三家虽说都经历过迁居,但不约而同地保持了原来的建筑形式,对练室说白了就是参照古代道场建成的,颇有年代感。进去的那一刻还能闻到略微受潮的木头芳香,伏黑惠还挺喜欢这种味道的。

    由于咒术师攻击范围大、攻击力强等特性,对练室扩建了不知不少次,甚至加了多层隔音,大门更是多加了一层防爆,重的很,至少现在的伏黑惠还很难开关。

    对这扇门,五条悟深感不屑,觉得多此一举。他轻松地把门关上,问道:“你说把门弄这么厚干什么?嗯?怎么感觉变更重了。”

    “不是说防爆吗?出事了还能躲到这里避难。”伏黑惠回答道,“可能又换门了吧。”

    “你觉得有用?”五条悟用手指敲了敲门板,“就这,我还不是随随便便就砸烂了?能挡住谁啊?”

    “只要对手不是一级以上,一般都能挡住的。”伏黑惠无奈道,“不要拿自己当标准。”

    五条悟撅了噘嘴,随意地活动起肩关节:“算了。惠,做拉伸。”

    伏黑惠困惑地看向他,犹豫片刻后顺从地抬起腿,作势要踢。

    “??把腿放下。”五条悟无语,“是真·拉伸,不是早上踢我那个拉伸。”

    “噢噢,抱歉。”伏黑惠顺势弓步压腿,权当无事发生。

    “今天怎么带我来对练室?”伏黑惠问道。

    “你前段时间调伏了脱兔不是?”五条悟说,“虽然有点早,但是这个假期,我想让你把虾蟆调伏了。”

    说到这事儿,伏黑惠心里猛地一紧张,不安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弱弱地说:“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

    “噢没事儿,我不是要说你。”五条悟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我之前说‘如果要调伏式神,必须要有我在场’是因为怕你出事儿,脱兔的话没有攻击性,算是例外。”

    ——更何况,其实当时我在场。虽然只是偶然。

    五条悟莫的良心,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但是其他式神不行。”五条悟蹲下来,与正在压腿拉伸的少年视线持平,正色道,“你会死的。”

    伏黑惠垂眸,顺从地点了点头。

    “很正常,你不用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十种影法术可是能让那·个禅院家当做宝贝的祖传术式,式神哪有那么容易全部调伏。”五条悟摁住伏黑惠的额头,强迫对方抬起头来,“说过多少次了,不准低头,下次我就直接弹脑门了,弹出血的那种。”

    伏黑惠差点被对方怼摔了,可还是注意到对方的重音,便没有在意最后的威胁,揉着额头问道:“您也不喜欢禅院家吗?”

    “这个‘也’字就很灵性。”五条悟点头道,“是啊,喜欢禅院家的人很难找吧,不如说喜欢御三家的人本身就不多。”

    语毕,他又嗤笑一声,说:“又或者说,喜欢御三家的一般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点大病,以后见到了记得绕着走,眼不见为净。”

    伏黑惠活动关节的动作一顿,问他:“那您讨厌五条家吗?”

    “……讨厌啊。”五条悟罕见地轻叹道。

    青年的眼睛隔着墨镜,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小孩天真的表情和其迅速成长的咒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成长速度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在咒术界更是一柄危险的双刃剑。

    使用得当便一鸣惊人;使用不当则害人害己。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和一个故人。

    少年的声音清亮剔透地传来:“哪怕您是家主?”

    “嗯,哪怕我是家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