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还有一个人!伏黑惠闻声皱眉,趁机用膝盖把人压好,迅速地结印重新放出黑玉犬,玉犬的牙齿咬向少女的脖颈:“不准动——”

    话音未落,少女的声音撕心裂肺,高呼道:“姐姐——!!!”

    伏黑惠眼睛倏地睁大,玉犬的动作急停。

    枪声响起。

    糟了,躲不开。伏黑惠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子弹的速度比他视线转移的速度要快,可另一个少年的速度显然更快。长枪被捡起的那一刻就被粉发的少年顺时针扫出一个半弧,子弹与枪头的刀刃相撞,长枪断裂,子弹也偏移了轨道,嵌入一旁的墙上。

    “嘶。”虎杖悠仁丢下折断的长枪,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双手,哑声道,“没事吧,伏黑。”

    伏黑惠这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虎杖……”

    “停下来,真依!!”

    短发的少女想要再次摁下扳机的动作一顿,却依然稳稳地持着枪,虎杖悠仁也一动不动地挡在少年身前,如盯紧猎物的虎,注意力极度集中。

    禅院真希歪头看向伏黑惠:“怎么,你有姐姐?”

    伏黑惠沉声道:“关你什么事情。”

    “心软会丢命的,小鬼。”

    “你也就大我一岁吧。”

    禅院真依却是急得不行,怒喝道:“真希,躺在那干什么!!”

    禅院真希长叹一口气,说:“……他是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

    ……傻子似的。对着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信誓旦旦地说什么要成为家主,要改变禅院家。

    禅院真希自嘲地笑起来:“滚开,我不拦了。把枪收起来,真依。”

    伏黑惠见禅院真依犹豫着将枪垂下,这才从少女身上站起来,说:“……抱歉。”

    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说:“大老爷们别婆婆妈妈的,烦。”

    玉犬看向禅院真依的方向,伏黑惠道:“让一下,我们要过去。”

    “为什么,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我闻所未闻。”禅院真依饱含敌意地怒视,重新举起枪,道,“真希爱让不让,我绝不让开。”

    “真依!”

    “凭什么!!!”禅院真依红了眼眶,说,“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想来被藏得很好吧!不然为什么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是我们吊车尾不配知道是吗!!伏黑是吧,还改姓?!”

    少女嘶吼道:“我们殊死搏斗都得不到的东西,他明明生来就全都拥有了!可他还不是轻轻松松就扔了,连姓都扔了!!!”

    伏黑惠捡起咒具,说:“你误会了点什么,我生来就是‘伏黑’。”

    “你放屁!!”

    “等一下真依。”禅院真希坐起来晃了晃头,似乎是撞到脑袋了,有点恶心,“先说好,什么‘吊车尾’我可不认。赶紧让开吧,你打不过这两个。”

    “你不帮我?!”

    “你别那么大声,我好像有点脑震荡,恶心。”

    禅院真依不可置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膈应我?!”

    禅院真希黑人问号:“hello?天与咒缚就不能脑震荡了??”

    “行了,我没有时间和你探讨禅院家的历史。”伏黑惠沉声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让开,咒术界就有改变的可能性。”

    “你凭什么这么说。”禅院真依问道。

    “御三家的根基深厚,上层的权力同样,要连根拔起肯定会有相当强的反作用,要改变更是需要一定的修复时间。即便如此,也需要一个人去改变这个现状。”

    “你想说那个人是你?”

    伏黑惠松开咒具,咒具触碰到他的影子,消融进黑暗中。收起武器——他的诚意只能表现到这里了。

    他抬眸,坚定道:“不,是你身后关着的那个人。”

    “给他让开。”禅院真希曲起腿放松地坐好,好在胳膊没有脱臼,伏黑惠留了力道,想来方才的式神也没有真的打算咬她,就是要威胁真依而已,“如你所说,禅院家的人已经撤了。看守所的人八成是不知道,应该是家主那边和上层有什么没有谈妥吧。你们运气不错。”

    伏黑惠眯了眯眼,不语。

    “本来我们跟来就已经受尽了冷嘲热讽,没想到还被丢在这里……我不会帮你,但也不会再拦着你,随你便吧。”禅院真希苦笑着耸耸肩,“杀了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对我的梦想百害而无一利。真依,别让我说第四遍。”

    禅院真希看向她的视线带着警告意味,禅院真依犹豫片刻,终是放下枪。

    “高专见,臭小子。”禅院真希咬牙切齿地笑道,“到时候我就是前辈了,对打的时候弄不死你。”

    “好,高专见。”伏黑惠拍了一下虎杖悠仁,“走了。”

    “嗯。”

    伏黑惠和禅院真依擦肩而过时,意外地看清少女脸上的不甘,回过头细看禅院真希,她的眼里何妨不是同样的压抑。

    ——世间是不公平的。

    他回忆起那年在八十八桥之下,伏黑甚尔对他说的话。

    【“你还会遇到的,哪怕不在这个圈子里。”伏黑甚尔耸了耸肩,走到前方。

    “遇到什么?”伏黑惠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