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犹豫片刻,说:“你这……怎么开始抢劫啊。”

    “说这么难听干什么,顶多叫‘没收危险物品’。”伏黑惠纠正道。

    又跑了片刻,伏黑惠说道:“马上就到了。”

    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地问道:“说来刚才警哨是怎么回事,乙骨前辈吗?”

    “怎么可能,方向就不对。”伏黑惠无奈,反问道,“不是你给我扔的哨子吗?在门口。”

    “对喔,可是……嗯?”虎杖悠仁疑惑地挠挠头。

    “是虾蟆,它会持续替我们在不同的方向吹警哨吸引火力。”伏黑惠边跑边解释道,“能帮我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虾蟆和大招的那一只了。”

    虎杖悠仁立刻警惕地提醒道:“放大招我会生气的。”

    “是是——”伏黑惠拖着长腔应道。

    “呜哇,好敷衍。”虎杖悠仁迅疾地冲出去,利索地打晕拐角处走出来的一个巡逻人,将其无声地慢慢放到地上,“难怪刚才和禅院姐妹打的时候你只用玉犬,原来是放了虾蟆到数量上限了。”

    “嗯。”

    “能不能扩扩容?下次试试三种?”

    “……你说得好生轻松。:)”

    乙骨忧太面带愠怒,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男人,他的武士刀刀尖正怼在那人的嘴中:“我记得你,带走五条老师那天的领队人。”

    现下那个男人鼻青脸肿,早已没了当日的气魄,不让自己抖得太狠就已经竭尽全力。

    “五条老师甘愿被带来是给上层面子,这不是你们有资本的证明。你连我都打不过,更何况五条老师呢?他可比我强多了。”少年沉声道,男人颤抖着把腿夹紧了一点,不敢吱声。

    “别一直抖,割着舌头就不好了。”乙骨忧太声线压得低沉,语气还是骨子里的温柔,整个人带着矛盾又压抑的戾气,“这样,你和我做个契约吧。”

    “不准再嘴五条老师,哪怕一句,最好是提都不准再提,无论是你还是你的部下。被保护者就要有被保护者的自觉,你说呢?”他语气温和,看起来确实是想和对方商讨的样子,哪怕刀还抵在人舌头上。

    “虽然割掉舌头会更快,但是那就违背老师的初衷了。”少年见对方疯狂眨眼表示同意,后知后觉地补充道,“啊,写字也不行哦,什么方法都不行。作为契约代价,我会留你一命。千万管好你和你那批人的嘴巴。”

    “我和里香都没有很强的是非观念,我不会念及‘人权’而对你心软的。你懂我意思。”

    他看着抖如筛糠的男人,想道:有点累了。

    他虽然咒力量比五条悟要大,但毕竟五条悟有着六眼,在咒力损耗方面堪称永动机。乙骨忧太越想越是叹服,甚至想鼓鼓掌,手就不小心向下垂了一点,吓得那人嗷嗷地尖叫出声。

    “啊,抱歉。”乙骨忧太说着扫视周围,已经倒下了不少咒术师,一片狼藉。同样,自然也有人发现他是吸引火力的之后,便当场骂咧咧地冲入建筑内。

    虽然也有过几个还算强的让他吃了几次亏,但是……

    “为什么大多都是乌合之众……?”乙骨忧太自言自语地眯了眯眼,不远处祈本里香还在贪婪地汲取他的咒力,和咒术师厮杀在一起。

    少年终于将武士刀抽出来,却抵到了那人的脖子一侧:“你可以回答我吗?”

    那人嘴巴长得太久,一时说话有点漏音。他上下齿因恐惧和咬合肌的酸痛而咔咔地碰撞着,可依然乖乖回答道:“与其说是乌合之众,不如说你这、你这是特级水平啊!!无论是你,还是那强得离谱的咒灵!”

    乙骨忧太不悦地皱眉:“不准叫她咒灵,她是里香。”

    那人感受到刀刃离脖子近了一分,立刻改口道:“好好好!!里香、里香!!!”

    乙骨忧太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思考须臾又道:“不许你叫得这么亲热。”

    那人吓得不行,哀嚎道:“你他妈是要我怎么样!!!!”

    “嗯?”

    那人随即加了一句:“……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全听您的……”

    乙骨忧太眯了眯眼,问道:“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御三家的强者都在哪里?”

    “御三家?五条家没有人来,上层信不过;禅院家按理应该看着大门内侧,他们人员众多且皆是佼佼者,负责里应外合,可是到现在也没看见人影……”那人说着竟带了一点埋怨的意思,“再深处的话,加茂家的人在看着。来的人不多,大概十几号人吧,但都是一级以上的实力。”

    “还有吗。”

    “加茂家的人会一直守在那边……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御三家的人比较、比较随性……”

    “是吗……”乙骨忧太沉吟片刻,跳上围墙翻出去,须臾,围墙边的电线杆在重击声中向内倒下,扯断了几根电线,看守所顿时断了电,房屋围墙与建筑一侧被压得坍塌。

    他重新返回来,看到那男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腼腆地挠挠头:“啊,毕竟我看起来比较四肢无力……但是我其实在普通水准的。”

    男人瞳孔地震:“普通……水准???”

    乙骨·只见过五条家的咒术师·忧太。

    祈本里香那边动静弱下来,乙骨忧太撇过头去,看到那群咒术师开始纷纷撤退,却也没有回到建筑里的意思。

    怎么了?

    他的困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少年眼神一凛,回过头去,看向身后出现的三个男人。

    “听说有个特级水准的家伙闯进来,没想到还是个小孩?让我回想起当年五条悟进入高专的时候。”其中一人嗤笑道,“真是令人不快,一个个都狂得要命。”

    祈本里香隐去身影,重新在少年身后显形,带着十足的杀气怒视来人。乙骨忧太见状,也明白这三人并非泛泛之辈,心中一沉。

    “哈哈……哈哈哈哈!!!加茂家、是加茂家!!”之前吓得腿软的男人,颤颤巍巍地试图站起又摔回原地,最终着急地手脚并用地爬开。乙骨忧太瞬间闪至那人身前,他绝望地瞪大双眸,却发现自己身侧叮叮当当落下几把小刀。

    ——竟是乙骨忧太帮他打下了暗器。

    “我说过会留你一命。”乙骨忧太说,“走吧。”

    别说暗器,他甚至没能看清少年的刀。男人怔愣片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