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虎杖悠仁做了一个撕衣服的动作,小声喊道:“喝啊!!”

    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快乐道:“像不像!”

    两面宿傩眼皮一跳:“伏黑惠出不出事儿先不谈,我现在直接让你当场暴毙。”

    他俩谁出事儿先不说,伏黑惠反正是尬得当场用脚趾抠出了迪○尼乐园。

    伏黑惠:只要你俩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是不是这个道理?

    等待雨势转弱的这段时间闲得厉害,伏黑惠探出去一点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夜空,也丝毫看不出有要转小的迹象。

    伏黑惠犹豫片刻,问道:“你出门的时候看没看天气预报?”

    虎杖悠仁一脸呆萌:“没有。”

    “那你说等雨小一点……”伏黑惠无奈道,“如果雨越下越大,你岂不是白来一趟。”

    “没关系。”虎杖悠仁笑笑,躺倒在榻榻米上抬眸看向对方,“反正也见到你了,出来这么一趟怎么都值得了。”

    伏黑惠指尖一颤看向身侧少年,玉犬凑上去舔对方的脸,逗得虎杖悠仁咯咯直笑,抱着狗勾滚作一团。

    他只能庆幸屋内没有开灯,在潮湿阴凉的雨风中耳根的温度不降反增:“你都不会害臊的吗?”

    虎杖悠仁莫名,反问道:“害什么臊?”

    也是。伏黑惠别过脸去,叹息道:“……算了,天天跟老爹和五条老师混在一起,你能懂什么羞耻心。”

    屋内无灯,奈何月光够亮。虎杖悠仁看着对方通红的耳根,安静地把脸埋到玉犬的毛上。

    大雨持续到凌晨三点,饶是伏黑惠也困了起来,让对方在这里待到天亮实在是危险。虎杖悠仁站起来的动作比他的催促更早。

    “走吧。”他说。

    伏黑惠眨了眨眼,点头同意道:“嗯,早点回去吧,今天谢谢了。”

    “不是,我是说不等了,就这么出去吧。”虎杖悠仁摇摇头,笑着问他,“很困吗?”

    困,但是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睡意又开始褪去了。

    管他呢?

    伏黑惠站起身来,说:“那走吧,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带我去哪。”

    “没想好,一拍脑袋就出来了。”虎杖悠仁说着真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那就随便走吧,一拍脑袋,哪里都好。”伏黑惠伸了个懒腰,率先走入雨中。

    雨水冰凉,两个少年却感受到一股不合时宜的热血,齐声道:“只要不是这里!”

    说完,虎杖悠仁也冲进连绵的雨幕之中。

    街上连车都没有,他们飞奔在大雨中,明明有的是平坦的路,偏要翻越栏杆、跳过城中溪流,看起来像是两个失了智的年轻人,也像是中二病爆棚的患者。

    便利店的老板出来抽烟,看到他们飞奔的样子都笑出声来。

    确实,不像个脑子正常的人。伏黑惠罕见得想大笑,觉得心底的一切不痛快都酣畅地宣泄了出来,但他的表情还是很淡,雨水模糊了笑意。

    但他觉得挺好。

    拐过一个路口,他回头想看虎杖悠仁,却无意识间瞥到公交车站歪歪斜斜的广告牌,led灯光刺眼地闪烁着光芒。那个地方他是去过的。

    伏黑惠方向一改,朝身后少年喊道:“走这边!”

    “有想去的地方吗?!”虎杖悠仁问道。

    “现在有了!跟我来!!”他说。

    “好啊!!”

    是游乐园。虎杖悠仁意外地想。

    他们走在一片漆黑的游乐园里,虎杖悠仁问道:“我们这算不算逃票?”

    “算吗?门都没开。”伏黑惠说。

    “也是……”虎杖悠仁想了想,将被雨水压下来的短发都捋上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反正我们是不良嘛!”

    “我们什么时候是不良了,我怎么不知道?”伏黑惠挑眉,不解道,“你认了?”

    虎杖悠仁困惑道:“嗯?什么认不认的,不是你先开始揍学校的不良的吗?”

    伏黑惠反问道:“揍不良怎么能是不良??”

    “好像、也有点道理……”虎杖悠仁顿了顿,突然心生一招,问道,“那你知道我们被学校的人称作什么吗?”

    伏黑惠答道:“‘霸霸’?”

    虎杖悠仁趁机开心地应道:“嗳!”

    伏黑惠停下步伐,不可置信道:“……这便宜你都敢占?”

    虎杖悠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停下来问道:“怎、大家都这么玩啊!”

    伏黑惠问道:“你记得我爹都是谁吗?”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