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动作关上门,来到病床旁边坐下后,动作小心翼翼地为熟睡中的小姑娘盖好被子。

    顿了下,他抬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

    那张不曾有过多变化的脸庞,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绫乃,快些醒过来吧。”

    “爸爸为你准备了很多美食,还有你喜欢的甜品。”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当初是谁把你带走?

    森鸥外心里有着许多的疑惑,他迫切的想要问出口,但又怕这样会惊吓到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公主。

    他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吓坏了小公主。

    神官弥莳似乎并没听见他的话,睡得小脸红扑扑,完全没有几天前的苍白无力。

    深深地凝视着她,森鸥外想起了十多年前那场噩梦,一夜之间击碎了他的梦想,破坏了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让他体验到什么叫做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那种至极的痛苦和悔恨,足以纠缠他一辈子。

    他早已经不记得生下森绫乃的是何人。

    连那个女人的样子长啥姓啥他都不记得了。

    只依稀记得那天下着淅淅小雨,那女人跑来和他说——她怀孕了,孩子已经有三个月大。

    ——要留下还是打掉?

    他震惊了许久,彻夜未眠想了许久到底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森鸥外从来没打算留下任何骨血,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并没有阻止那个女人留下孩子。

    ——孩子

    ——那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过了许久,直到那个女人再次出现,亲手将孩子递交到他手里,并告诉他——是个女孩后,他才真真的开始意识到自己成为了父亲。

    他拥有了一个和他流着相同血脉的女儿。

    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婴儿非常幼小又脆弱,他只能小心翼翼动作僵硬地抱住她,深怕因为用力过度而弄伤她。

    望向睁着一双和他如出一辙红瞳的婴儿,他心里只剩下暖意。

    她叫做——森绫乃,是他森鸥外的女儿。

    两人不单只发色眸色相同,就连样子也有几分相似,这让他深刻意识到这是他的骨血。

    森鸥外的女儿不需要母亲,而那女人也不想要这个无意间的产物,甚至会拖累到她日后生活的拖油瓶,生下后直接扔给了森鸥外就远走高飞。

    现在或许死了也说不定。

    森鸥外不在意,他现在只在乎这唯一的女儿。

    森鸥外非常宠爱森绫乃,就差要把世界都送到她眼前了,而女儿也如同他所想象中那般幸福快乐的成长,直到她在两岁那年异能爆发。

    那时候,森鸥外因为任务在身,不得不把独女托教给友人照顾,结果友人没有照顾过小孩子,粗心大意忘了给小姑娘准备好午餐。

    结果饿到了年仅两岁的小姑娘。

    那时候的小姑娘忍耐力非常差,饿了一会儿直接暴走了。

    异能力不受控制得席卷整栋楼,差点儿惊动到军警。

    还好森鸥外那天心悸不宁,深怕自家宝贝受到一点委屈,以着最快的速度办完任务就赶了回来,结果就遇上了森绫乃暴走的那幕。

    暗红铺天盖地,异能力者们的异能顷刻间消失。

    那时候森鸥外才知道他女儿的异能已经超出想象的强大。

    毫无缘由——她就是拥有这种近乎逆天的异能。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无比庆幸那天他身上带着送给她的甜食手信,也因为这样他才堪堪活了下来。

    那位友人倒是没那么幸运了,骨折都算是轻的了。

    这期间大大小小也发生过异能力控制不好而失控的事,但对于森鸥外来说这些都是好的结果。

    他的小公主很强大。

    直到小公主五岁生日那年,森鸥外外出准备买蛋糕回来庆生,结果回来后发现房子被人闯入,而他的心肝宝贝小公主不见了。

    周围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这也意味着那些人使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带走森绫乃。

    能摸透他出门的时间,破开房间的密码锁,再以着极快的速度带走小姑娘,这人非常强大,甚至可能在背后筹谋许久。

    他们从一早就盯上了小公主!

    森鸥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阴谋,只针对他的小公主。

    因为——小公主的异能。

    但这题答案直到如今,他也找不出来。

    为了寻回小公主,森鸥外不惜借助了多方势力,甚至连海外他都找遍了,小公主就如同凭空消失般,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来。

    接下来的好几年,他一直在暗中寻找着森绫乃,只是每次的结果都让他感到心疼,有时候他甚至会产生出一种女儿已经死亡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