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认为女孩就柔软可欺,那就错了。再弱小的猎物也要用尽全力,这就是信仰弱肉强食的贫民窟教会他的道理。

    既便是女人,那也不是好惹的,更别说聪明的女人。

    *

    快点!

    再快点!!!

    一旦天黑,她恐怕再也无法逃出这里。

    火红的太阳缓缓下沉,巨大的身躯印出巴黎的剪影。如果无法知道正确的道路,那就奔着落日而去。

    快点!

    它快消失了!

    这就像是灰姑娘十二点魔法,不同的是,若是天黑之前她没有逃出这里,她就将面对自己悲惨的命运。

    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声越发沉重,咸热的汗水浸湿了她的眼睫,黑暗拽住她的裙摆,要将她拖入永夜里沉眠。

    这条路是耶稣的圣路,还是地狱的假象?为什么尽头的太阳如此遥远,又如此颓废。

    眼中的光亮在一点点地消弥,手中购置的礼物更让她不堪重负。

    不行,得丢掉。

    礼物没了可以再买,命没了是真没了。

    她丢下手中的礼物,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跌跌撞撞奔着落日而去。

    风声掠过阴暗、潮湿的巷道,卷起她的裙摆,开着充满恶意的玩笑。

    “找到你了,小姐。”

    男孩嬉笑的声音如噩梦般响起。

    她的前路已被两个长相丑恶的大汉拦住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回过头,那个名为约克·陶德的男孩脸上依旧是阳光的笑容,脸颊的小雀斑依旧可爱活泼。但他却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后路。

    前路已断,退路有狼。

    "库克,好好看看,这可是一等一的好货色。”约克道。

    那个一脸大胡子的男人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那种打量商品,毫不礼貌的目光让芙萝拉后退一步,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心地藏好放在手心的石头。

    “是一等一的好货,陶德,算你好运,这回就放过你妹妹。“库克微眯了眼道。

    “约克。”她泫然欲泣地看向那个男孩。

    天越来越黑了,她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脸了,一旦天完全黑了,她就会成为一个瞎子。在此之前,她必须再拼死挣扎一次。

    没人不想逃离悲惨的命运。

    她望着他,渗着绿的蓝眼睛已蒙上了一层水雾,悲伤而又脆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你真的要将我交给他们吗?”

    男孩望着她,一言不发。

    “陶德,你一向是懂事的,可不要被美色一迷就不晓得进退了!”库克冷哼一声,缓缓向前:“英雄救美这种事,也要看配不配!”

    “我自己知道。”约克厌恶地道。

    两个坏蛋见此笑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芙萝拉梳忙地后退着,那美丽的脸蛋上早已布满泪痕:“不,约克不……”

    她就像一只落入狼群的羔羊,充满信赖、期待救赎的目光逼的男孩狼狈地偏过头。

    “非常抱歉,拉法叶小姐。”他唇干舌燥,几乎无法言语,将之前从她那里拿到的一苏还给她:“这是您给我的……”

    脑后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眼前一黑,见到最后一幕便是从女孩手中滚落的石头上的一片红色,那好像是他的血呢……

    他还是为女人折了腰

    “抱歉,约克,你挡住路了呢!”

    芙萝拉轻巧跃过那个男孩,向着巷子深处跑去,那两个大汉的咒骂声随之响起。

    跑......

    除此之外,她的心中别无所想。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拐过一个又一个弯道,冷风直直地灌入她的耳朵,她的身子越来越沉重,视野越来越模糊。

    “咚!!!”

    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试着站起来,可发麻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好像.....要来见您了呢……

    父亲......

    落日消弥,黑夜冷漠地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她拼命揉眼睛,睁大眼睛,却只看见一层灰蒙蒙地薄雾。

    她失去了光明,这个认知让她害怕得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没有视觉,其它的感官越发敏锐、疼痛、酸迎、寒冷接踵而至。无法感受到方位,完全没有方向。人本能对黑暗的恐惧在那一瞬间,完全淹没了她,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无法喘息。

    老鼠“吱吱”的叫声,缠绵阴冷的猫叫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恐怖如影随行。

    那些怪诞、古怪的幻想一个个涌上她的心头,绝望深入了骨肉。

    她逃不掉了!

    “您好,小姐!游戏结束了!!!”男人恶意、猖狂的笑声死死束缚住她的躯体,她无法控制地蜷缩起来,将自己藏进狭窄的角落里。

    “不……”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