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害你……”

    那人与他相识吗?

    为什麽不杀他,却将他囚禁起来?

    雪盗现在怎麽样?易钧呢?他发觉柳冰处有异常了吗?

    “有人在吗?”

    这 空落寂静,密闭的空间,声音传不出去,被四壁激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有没有人在外面?”

    只有水声,一滴,接一滴,在寂静中荡中一点余音。

    杨丹慢慢走到墙边。

    地下摆著一个玉盆,盆中立著一只小小的玉雕鱼儿,水珠从鱼口中吐出,滴落在盆中。

    盆的一边有精致的玉碗,上面有银丝盘缂,流光宛转,看得出价值不菲。

    杨丹用碗舀了一点水喝。

    银丝没有变色,水应该是可以喝的。

    查看身上的东西。

    玉佩在,香袋在,装银钱的荷包也在。

    但是他随身佩剑,飞絮针,一些药物,还有其他零碎的可以防身,可以攻击的那些物件都不见了。

    杨丹伸手去探怀中。

    空的。

    那枚贴身携带的,寄存柔碧魂魄的定魂珠,也已经不见了。

    他到这个地步,也只好苦笑。

    那人好精细。

    可是,定魂珠事关重要,不知道那算计了他的人,会如何对待处置?

    柔碧,可无恙否?

    杨丹摸了一摸腕间。

    银凰令却还在的。

    这令牌与他骨血相连,深埋在臂上,他不召唤,令牌不会出来。

    这和爹爹的双盈剑是一般的神物。

    只是现在的自己,却连催动令牌的力气也没有了。

    是什 人呢?他意欲何为?

    四周依旧空旷寂静,杨丹却突然转过身来,注视著靠左边的那片紫色帐帷。

    那後面有人。

    帘幕布动了一下,很是轻微,柔软的布荡起波纹,然後蓦然一个光点闪动,帘後亮了起来,一条修长的人影映在幕布上,布在动荡,那人影便也摇晃不止。有个略略沙哑的声音在幕布的後面轻声笑:“银凰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杨丹轻轻咳嗽:“过奖。”

    “杨公子好涵养。”那人说:“我原本以为你一定对我怒言相向。”

    “有用处 ?”

    杨丹淡淡的说,心中却一下子警惕起来。知道他是银凰公子的人不在少数,可是知道银凰公子姓氏名子的却不多。有心人倘若得知,一定是可以将他与上界和羽族的事情联系起来,推想一下便不难猜出他身份。

    “你不用留神我的声间,或是其他。”那声音继续说:“这些都可以作假的。我不想与杨公子为敌,所以不想被你发现身份,从而後患无穷了。我只是现在要做一件事情,不想被杨公子妨碍,也不想因为失手或是情势所迫而伤害到你,所以才不得不失礼,请你在这 暂住数日。杨公子不用担心,只管放心在这 休养几天,等我的事情一了,便立即放你自由。”

    杨丹的阅历已经足够他来分辨现在的情形。那声音自然可能是假的,映在幕布上的身影大概也是假的,况且,对方如此小心谨慎,言语中半点方言之类的口吻也没有,根本无从去猜测对方的身份。

    幼时爹爹便告诉过他们很多事情,比如如果被人劫了去,应该注意什 ,争取什 ,避让什 ,怎 做才是最聪明,令自己不受伤害的。

    其中就提到过,倘若劫持的人小心保持神秘,不透露任何线索,则说明对方极为谨慎,且有顾虑。

    有顾忌的,总比亡命之徒来得要安全些。

    杨丹停了一下说:“我的定魂珠,可否还我?”

    那人沈默不语,杨丹又说了一次:“那 面已经装了寄魂,你取去也无用的。”

    “杨公子自身境况难料,还记挂朋友?”不等杨丹回答便又说:“他没有事,我与那小鬼也没仇没怨,不会把他怎 样。等来日杨公子走的时候,我原物奉还,保证不伤分毫。”

    “那……”杨丹忽然出其不意的问:“你为什 要杀柳铣?”

    “不是,”那人说:“我倒想动手,可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不等杨丹再问什 ,帘幕重重的晃了一下,黯淡了下来,那人的声音似乎在远离,有些隐隐约约的说:“杨公子请稍安毋躁,我事情很快就可以办成,吃食饮水会定时送来……”

    最後一句已经渺不可闻,杨丹撑起力气,一把掀开了那片帘幕。

    紫帘帷的後面,赫然是一堵冰冷坚实的墙壁。

    那亮光,人影,似乎有些回音的声响,看起来都不可能在这 出现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