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静一笑:“多谢你啦。”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唔,好鲜,这是什麽熬的?”

    行云笑而不答:“喜欢就多喝点,看看小脸瘦的,这些年在外头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怜的静静,瞧瞧你哥哥也是出去游历,可是哪有你这麽惨兮兮的啊。”

    水静不依的把头又顶进行云怀里乱蹭。

    杨丹微笑著给易钧挟菜,看著小弟撒娇,心里觉得暖洋洋的。好象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一家人守在一起,和和美美,其乐融融。

    水静吃东西让人看著就觉得喜欢,吃相很好看,但是吃的特别香,一碗汤被他喝了大半,摸著肚子瘫坐在椅子里:“真好吃,爹你这里的厨子真不赖。”

    “饱了?”

    “都撑了。”水静慢慢吞吞的扶著椅子起来:“哎呀我现在不能弯腰低头了,我怕汤会溢出来呢。”

    杨丹做个嫌恶的表情:“真是饿死鬼投胎来的,不知道以为你饿了多少年没吃饱过了,快一边儿溜达去吧,别在这儿恶心我了。”

    水静做个呕吐的表情,手抱住杨丹的脖子:“不行,要吐我也吐你身上。”

    行云笑著看著他们兄弟俩折腾:“静静,你今晚还回去吗?”

    “今晚不回去,晚上我要和丹丹哥睡。”

    行云一笑:“好,你们俩挤吧,可不要争床打架,许久不见了,你们好好说会儿话,我去你飞天爹爹那里睡。”

    水静点头:“嗯。”

    行云走後不久,易钧也跟著出去了。水静歪著头看他的背影,有些疑惑的问:“哥,你和他……好吗?”

    他这话问的糊涂,但杨丹答的也妙:“也没什麽不好的。”

    水静索性直接问:“你们亲热过吗?”

    杨丹停了一下,缓缓摇头。

    “为什麽?”

    “也不为什麽。”

    水静皱起眉头:“这话是怎麽说的?他不喜欢你吗?喜欢你难道不想和你……呃……你又是怎麽想的?”

    杨丹一笑,懒懒的向後仰在软榻上:“小家夥,你管的倒宽。”

    水静说:“不是啦……呃,我,我把你们的情形和笙笙哥说过,他说,有点不大妥。但是我问他哪里不妥,他又不说。”

    杨丹有些出神。

    是的,是有些不大妥。

    但是……问题在什麽地方呢?

    “你今晚不回去可以吗?”杨丹取笑他:“我怕天一擦黑,大祭神就跑来捉人犯呢。”

    水静皱了一下鼻子:“我和笙笙哥说过了今天留在宫里住。”

    “你说了要留在我宫里?”

    “没说。”水静有些心虚,接著又声气壮起来:“可是这有什麽关系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在一起好好说说话呗。”

    杨丹微笑著摸摸他的头,不再纠缠这个令水静浑身不自在的问题:“你那些小朋友呢?去看过他们了吗?”

    “早上就去过了,他们过的还不错啊,气色都挺好的。多亏平舟爹爹照应他们。”

    “这是应该的。”杨丹慵懒的伸展腰身,午後的阳光勾勒出非常修长纤瘦的腰身,长腿……水静支著头在一边打量他:“哥,你个子好象又长高了点。”

    “有麽?”杨丹低头看看:“我没留意。”

    “是高了。”水静有些泄气:“为什麽只有我不长呢。”

    “放宽心啊。”杨丹安慰他:“年纪到了就会长的。”

    “可是哥你在我这大的时候已经比我高了啊。”

    杨丹好笑:“这种事怎麽能心急呢?再说静静你现在也没有什麽不好,小巧玲珑的,大家都很喜欢你。”

    “我还是想高一些嘛,看起来更……更高贵威严一点。”

    “你想变成笙笙那样?”杨丹诧异。

    “不是变成那样……”水静脸上有点红,咽了口口水:“是接近,接近就可以了……”

    杨丹心里了然,笑著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他就是喜欢你这副笨笨的矮矮的样子,象颗小豆芽,有什麽不好的。”

    “哥!”水静的小拳头抬了起来,作势要打:“你还欠我人情呢!说话小心点!”

    侍从送进茶点来,杨丹不用别人动手,他挥手遣退下人,自己提壶斟茶。

    水静在一边老实看著他,忽然说:“哥,你有心事。”

    杨丹怔了一下,水壶轻轻放下,半杯茶被水静捞了去。杨丹缓缓说:“你说什麽?”

    “你在想什麽人?”水静小小喝了一口茶:“还是在想什麽往事?很费难麽?还是很伤心?你的脸色……有点难过的样子。”他偏头想想:“唔,笙笙哥说这种神情应该叫惆怅。”

    杨丹摇摇头,淡淡的说:“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谁啊?”

    “你不认识的。是羽族很久之前的一支,名为雪盗。这一支被逐出羽族之後,人口凋落,只剩下了一个小家夥,我就喊他雪盗。他聪明,乖巧,十分贴心听话……”

    水静有些不好的预感,从杨丹刚才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出来:“那……现在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