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年是早就习惯了孟君这般沉默寡言的性子,闻言就嘿然一笑说:“嘻嘻,你不觉得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着迷吗?”

    米亚惊讶的说:“哪里让人着迷了?难道说,你是受虐体质吗?”

    剪年大笑着说:“当然不是啊。起初呢,我以为他就是只对我一个人冷漠嘛,还是有点小受伤的,后来我才发现,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我也就释怀了。

    孟君虽然不爱说话,可是我说的话他都有在听,可能他只是跟不上我发问的速度所以选择保持沉默吧,哈哈哈。

    其实我一直在想,孟君这么不言不语,不爱沟通,那他的心里肯定装着很多事吧?他不说出来,就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分担了,他一定很累吧?

    我真希望有一天,他愿意把心事都告诉我,我要帮他一起分担。”

    米亚看着剪年的眼神又像在看一个小孩子了。

    人们追求爱情,都是在追求快乐和甜蜜,剪年倒好,她的恋爱愿望竟然是分担他人的忧虑。

    剪年向来是个有啥说啥的人,说完才感觉到气氛变得点沉重,她笑了一下说:“啊呀,你的表情不要那么认真嘛,我说着玩的。

    其实我就是觉得孟君的话好少,就千方百计的想惹他说话而已。

    你知道,逼迫一个人做他不喜欢的事,其实很有趣啊,所以我是个施虐体质来的。”

    说着她便唱了起来:“挥起了我的小皮鞭……”

    。。。。。。

    三月是艺考生回归校园的季节,参加完各大院校的校考以后,考生都开始回到文化课的补习之路上。

    在过去的一个学期里,剪年和孟君辅导的多是小学和初中生,现在突然多了一群高三的学生,还是基础很差,差到连初中英语题都答不对,但是两个半月后就要参加高考的学生。

    剪年觉得心好累,给这样的学生辅导练习题,必须从读题开始教,跟他说定理,回答是不知道,让他去背单词,回答是不会读,让他做阅读练习,回答是看不懂。

    剪年最后都被逼得问出来:“那你到底会什么?”

    男生一脸无辜的说:“我从初二开始上课就没听过讲,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你说我会什么?”

    剪年在心中呐喊了一声:“求放过!!”

    周围那几个装模作样在做题的男生,其实根本一道题没有读进去,就在竖着耳朵旁听雨蔚然调戏可爱的陪读老师呢。

    雨蔚然是和几个同样考播音主持的同学一起报到这所学校来补习文化课的,几人刚从外地回来不到一个星期。

    那心思是完全没有回归,他们在学习上本来就懒散惯了,就算是火烧眉毛的当下,还是一贯的半点都不想上心,态度也不端正。

    说实话,当初剪年第一次看到那几个男生的时候还被狠狠的惊艳了一番。

    第三十六章 这天下,是颜值的天下

    学播音主持的男生,长得五官端正、身高175以上本来就是《招生简章》上注明了的硬件要求,所以这几个男生不仅皮肤白皙,帅气迷人,个子也都很高。

    剪年那天来上班的时候,刚好和他们同乘电梯上来,四个大小伙儿背对着站在她面前,她就觉得面前仿佛是一堵墙。

    直到走进了自习室,看到四个男生都坐在里面,方才知道这几个时尚的帅哥是在读高三的学生。

    剪年真不知道现在的高中生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都长得那么高,又那么好看,剪筠是,这几个男生也是。

    四个美男子坐在一起,要说不好看,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画面虽然美,工作才是第一重要的。

    剪年站在前面讲台上,很有老师范儿的说:“同学们请坐好,在自习室里除了问题以外就不要再讲话了啊,有不懂的问题请举手,我会帮助你们的。”

    四个男生稍微规矩了一点,二郎腿先收了,然后摸出书本来准备做题,不到一分钟时间,雨蔚然就已经举手了。

    剪年走过去,见他书本都没有打开,疑惑的望着他,他嘿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青春得冒泡。

    雨蔚然开口就是很好听的男中音,还自带胸腔共鸣,于是剪年就听他用低音炮一般的音效说:“美女,你读大几了?”

    剪年怒目而视,为了不影响自习室纪律,她克制的压低了声音说:“请你叫我剪!老!师!”

    雨蔚然撑着脸颊笑道:“剪老师,你读大几啊?”

    剪年冷哼道:“和你无关,快做题。”

    剪年转身走了,雨蔚然无奈的翻开了书本,他身边的几个男生就小声的说着:“碰钉子了吧?不是说自己魅力无边?人家不吃你这套。”

    “大学生和高中生不一样啊,没有那么好骗的嘛。”

    “雨蔚然情圣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哈哈哈。”

    几个男生对雨蔚然开启了群嘲模式,剪年听见几人窸窸窣窣的在讲话便提高了声音说:“不许吵闹,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

    雨蔚然经此一役,就算是和剪年杠上了。

    他打听到剪年才读大一,只比他大一级而已,却是一脸神气的样子呢。他坏坏的嘿然一笑,心里便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剪年晚上要来上班,雨蔚然都会买好了饮料给她备着。

    三月天里的热饮,很温暖,也很贴心。

    剪年一开始是不领情的,她戒备的说:“你别想收买我,我可不会放松对你的管理,今晚上该完成的任务还是必须完成!”

    雨蔚然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随手就将那杯饮料丢进垃圾桶里了,然后一个字都没说就进了自习室里开始学习。

    虽说剪年拒绝他是一个必然,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可是他那幽怨的小眼神是什么意思?

    剪年心里有点小小的罪恶感,为那杯被浪费掉的饮料,浪费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