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亚说:“你要不要和我试试看?”

    她们都让他试一试爱情的滋味,于是他决定试一试,他说:“好。”

    。。。。。。

    剪年从来没有想过,原本和乐融融的宿舍里竟然会起那么大的争执,争执的事情,还与她有关。

    宿舍里的一个姐妹也只是顺口问起说:“米亚,坊间都在传言说你和孟君天天出双入对的,一定是在交往,这种话我是不信的,剪年不也曾和他出双入对那么久吗?不过你俩最近确实走得很近,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本来那个姐妹问这个问题是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宿舍里的女生全都知道剪年有多迷恋孟君,米亚作为剪年的好朋友,不可能会和孟君交往的,谁知道米亚却说:“我和孟君已经确认关系了,就是前几天的事。”

    别说是问这个问题的女生失声了,全宿舍瞬时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剪年闻言更是如遭雷击,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话都说不出来。

    韩初夏是反应最快的人,她起身一脚就将刚才坐着的凳子踢翻了,“哐啷”一声巨响炸开在宿舍里,所有失语的人被那一声响唤回了神智,这才开始惊讶。

    韩初夏那暴脾气,已经打开了嗓子,指着米亚说:“你刚才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是孟君的女朋友咯?”

    米亚很是淡定的坐在那里,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一丝丝的惧怕、难为情乃至于尴尬,她只是冷静的说:“对,我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

    韩初夏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又提高了一阶吼道:“有没有搞错!你明知道年年喜欢孟君居然还跟他交往,有你这样对朋友的吗?”

    第五十章 要试一试爱情的滋味吗

    米亚不急不缓的说:“初夏,你别指着我说话,这样很没有礼貌。你也不要对我大小声,要说话就好好说,谁也不是吓大的。

    至于你说因为年年喜欢孟君我就不能和他交往这种歪理,我就当你是年年的好朋友,关心情切以至于口不择言,不跟你计较。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应该被你指责,你自己冷静一下。”

    韩初夏哼笑道:“我还真是涨了见识了,抢了朋友喜欢的男生还说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是不是以为被一群屌丝奉为女神你就真成神了,可以藐视众生,做什么都是对的了?”

    米亚早就料到她和孟君开始交往的事被知道以后免不了会花一番口舌解释,却没想到韩初夏竟是这么硬的一张嘴,而且是毫无预兆的说翻脸就翻脸,之前已经建立起来的那些感情,她也是完全不顾。

    不过米亚一直没主动宣布这一消息,也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应对朋友的质疑,今日之战也算是有备而来,她施施然的曼声道:“初夏,你可真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我且不说年年根本就没有和孟君交往过,就连前女友都算不上,单说我和孟君在一起的时候,年年和他早就说清楚了,两人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若要按照你的逻辑,凡是朋友喜欢过的人,我都不能喜欢,那我要是交了个朋友她特别的博爱,她爱世人,难道我就谁都不能喜欢了?你这是强盗逻辑你知道吗?”

    韩初夏被米亚一呛,顿时无言,米亚再接再厉道:“如果是我破坏了年年和孟君的感情,我被你骂得再难听都认了,可是我明明没有做坏事,你凭什么骂我?

    年年是你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你为了年年来骂我,我都能体谅你是关心情切,不怪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和孟君之间互相吸引,我俩都是单身,在一起有什么错?”

    剪年直到此刻才终于能行动了,她挪动僵直的双腿,走过去扶着韩初夏的手臂说:“初夏,别说了,我没事。米亚说得对,她和孟君都是单身,会在一起也是相互的选择,不应该被责怪。

    我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可是我们也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就不讲道理。

    我和孟君的事你都是知道的,我俩早就好好的说清楚了,他现在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为他感到高兴。”

    韩初夏一把甩开剪年的手,还当胸推了她一把说:“我在为你打抱不平,你却在帮她说话!!”

    韩初夏气得不轻,不管她是不是强盗逻辑,不管她是不是过分要求,她只知道,真的是朋友的话,就一定不会做出这种横刀夺爱的事情来,所以不管米亚的道理是不是满分,她都不满意米亚的所作所为。

    剪年被推的那一下,挺重的,她感到胸口一疼,米亚终于起身,关切的扶住剪年说:“你没事吧?算了,初夏正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就好了,只要你不怪我,我就感到很欣慰了。”

    剪年涩然一笑说:“我不怪你,你和孟君都是我的朋友,我为你们感到高兴。”

    韩初夏从两人身边冲了过去,开门的时候吼道:“好好好,当事人都不介意我在这里生气个屁,你们是真知己,我是真小人!”

    韩初夏跑出去以后,剪年也跟着追了出去。

    米亚平日也甚少与人起争执,所以刚才一番吵闹来得有些突然,她也没能特别冷静的理好措辞,现在看到两人都跑出去了,她才想起来:“剪年都已经和贝青乔在交往了,还管得着孟君要和谁在一起么?下次初夏再找我吵架我一定要把这一点说出来,怎么可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

    剪年找到韩初夏的时候,她正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旁边一株石榴树已经结出了密密的红色花苞。

    剪年走过去挨韩初夏身边坐下了,她有些嫌弃的挪了一下身子,离剪年远了些,剪年又跟过去了一点,顺势将头靠在她的肩头说:“初夏,谢谢你。”

    韩初夏哼道:“我可没有帮到你任何事,你喜欢的人已经被你的朋友攥在手里了,以后你连幻想他都不可以了,你还帮她说话,你个没出息的,气死我算了。”

    剪年靠在韩初夏身上,低声说:“初夏,事已至此,我们又能如何呢?

    既然孟君不喜欢我,自然是要和别人在一起的,这一天终有来临的时候,只是说,来得有点快而已。

    我得面对现实啊,现实又不会因我不开心或是我不甘心就会改变的。

    况且,孟君会选择米亚,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吗?她那么优秀,几近完美,她和孟君本来就是一国的。”

    韩初夏摇头叹道:“我真没见过谁在感情上输了之后会输得像你么心服口服又乖顺的,就算他俩真的是绝配,你也该骂一句‘狗男女’以表你的不满,或者说一句‘孟君没选我是瞎了眼’之类的话才对吧?”

    剪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傻瓜,我喜欢上了一个太优秀的人,是我配不上他,怎么能够因为他不选我就骂他呢?那不是在否定自己的眼光吗?”

    韩初夏拿剪年没办法,不是任何人都能像她一样,无论是得到还是失去,都不抱怨,不愤懑,还能笑着祝福情敌的。

    剪年怎么可能不心塞呢?只是如果她和韩初夏两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思考的话,岂不是要和米亚打起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况且,她是真的不认为孟君不选她就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

    面前的湖面波光粼粼,春光好,韶华正美。

    除了失恋这件事以外,剪年的人生还是挺幸福的,她站起身来潇洒的说:“孟君值得我用最大的诚意去祝福,我只希望他开心就好。”

    虽然韩初夏和米亚那天闹得挺厉害的,过了几天以后两人还是好好的了,所以说气头上的话是作不得数的,事情过了以后再想一想也没啥了,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正常的男欢女爱,就算是韩初夏也不能横加阻止不是。

    孟君也是一夕之间,忽然的有了女朋友,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最大的感受就是,没有以前那么随性自由了,多了很多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