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种连电视都没有的村庄里,人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周围人的交流寒暄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很紧密,互相之间都有个照应,要是谁家的人到了饭点还没有出现在院子里,就会有人去他家里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虽然通讯并不发达,联系却是频繁。

    不过时光都有坚持好好的在桌上吃饭,他不能直视自己端着饭碗蹲在院子里吃饭的模样。

    时光将手机解锁,调出当时拍的照片给剪年看说:“我有跟摄影师要他拍摄的全村景像,你看到最高的那个房顶尖儿了吗?那是村长家,我当时就借住在他的家里。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村子就像盆精致的盆栽,有没有高大的树上盖着树屋,村里住的都是羽族的感觉?

    你看这张,这是我在树下拍的,这树干比我都宽大一些,长得可高了,镜头都装不下整棵树,只能拍到一地的花瓣。”

    遒劲的古木,有着巨大的黑色身躯和沉稳的气质,它默默在此地扎根百年,吸收大地养分,日月精华,开出一树又一树白梨花。

    剪年看着那粗壮的树干便觉得很感动,生命是如此的美好,苍老的树干上长出新的枝桠和娇嫩的花,它见证了整个村子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一站,就是上百年。

    岁月弹指间,红颜转瞬老,唯有梨花白。

    剪年看完时光手机里的照片,感到非常满足。

    那风景,果然如她心中所想,绵软如云的花朵,洁白无瑕的一片,青山绿水中的一个梨花村,不是世外桃源又是什么?

    剪年感叹着,仿似自言自语般的说:“真的好美啊,可是这么美的地方,果然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呢,否则,人们蜂拥而去,什么样的美景都保不住呢。我不问你村子在哪了,我也不去,它就永远在我的心里。”

    时光觉得他可以理解剪年的这种心情,当人们真的对一个人或是一样东西爱极了的时候,偏生就变得不敢靠得太近了,那时候真的可以做到,只是知道就好,只用观望就好,只愿他在自己心中就好,并不是非要近距离的去打扰对方的生活。

    时光温柔的说:“嗯,当时也是考虑到那个村子里的人并不想被打扰,所以剧组的人也都守口如瓶,结果就有人怀疑那个唯美的场景其实是特效团队做得很逼真而已。”

    剪年笑着说:“当一个人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的时候,他也就领略不到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魅力,很公平啊。”

    时光觉得剪年这话说的好有道理,两人又细细说了会儿话,多是剪年那个好奇宝宝在发问。

    哪有女生不八卦?

    不过剪年是一个二次元宅女,喜欢的又都是国外的明星,时光和那些明星几乎毫无交集,她问不出关于自己偶像的业内信息,当然也就不关心她不在乎的人的八卦,于是聊的多是时光工作中遇到的趣事。

    剪年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时光随意的应答着。也不知道为何,时光什么都愿意跟她说,并不介意她知道任何事,就好像知道她不会告诉任何人一样。

    然后,突然的,她便没了声音。

    时光偏头一看,剪年平躺在沙发上,已然睡着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喜欢你啊,时光

    剪年今天大清早的就过来了,一直忙或到了中午,现在也是累极了,伴着时光清清淡淡的嗓音,她很容易就睡着了。

    其实,最好的睡眠环境并不是周围鸦雀无声的宁静,偏生人声就是最具催眠功能的,有着助人入眠的神奇功效。

    时光起身去房间里找出一条薄毯,拿出来帮剪年轻轻的盖上了。

    剪年睡着了很安静,磨牙打鼾都是没有的事,她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一点声息都没有。

    就是因为太安静了,时光心里觉得有些慌乱,他很想贴过去听一听她的呼吸声,确认她就只是睡着了而已。

    剪年适时的“嗯”了一声,裹着薄毯翻身朝里面睡去了。

    时光舒出一口气来,轻手轻脚的坐回他那张沙发上。

    作为一个明星,时光知道洁身自好和不传绯闻是两件很重要的事,所以一直以来都很注意和圈内的异性保持着明确的距离,就是怕一个不小心,被媒体拍到不好的内容就会被大肆渲染,破坏他的公众形象,所以他尽可能的不和异性走得太近,除非是他真正的女朋友,否则他不想靠炒绯闻来搏得版面和关注度。

    时光出道晚,但是进圈子早,和他一起进去的年轻偶像们,这些年,大多数都早已经不知去向了,留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这个圈子鱼龙混杂,日新月异,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不好混,所以时光更要洁身自好,不能自毁前程。

    时光一个人,很努力的往前攀爬,也不是不累,只是这是自己的选择,哭着也要拼搏下去,这就是人生,人们都被时光推着前行,身不由己。

    午后的阳光,很好,斜斜的照了满室,时光担心阳光太刺眼了,轻轻的将纱帘拉了起来,室内的光线一下就温柔了起来,他撑在沙发靠背上,望着一室极简的室内家居,突然想着:“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多肉的植物,我要不要种一些摆起来,这样会显得可爱一些。”

    剪年睡着以后就开始做梦了,梦里,她翻山越岭,经过了山和大海,终于来到了开满梨花的村庄里,她站在山边,望着下面美丽的村庄,就像时光说的一模一样,那些白梨花漂亮得像一朵朵绵软的云。

    剪年伸开双臂,兴奋的大喊大叫着:“我是世界的女王!!”

    然后她便奔跑着冲进了村子里,那气势,像头奔跑的犀牛。

    村里果然满地都是落花,洁白的一层梨花雪,闹得剪年都不敢下脚,生怕踩碎了花瓣,破坏了美。

    梨花开得那般繁盛,延绵不绝的洁白花朵交织在一起,美得如梦似幻。

    江月一袭白衣站在树下,墨发白衣,他就像一颗梨树,一朵梨花,却是最为漂亮的那一朵,只要他在,便是太惹眼。

    江月远远的说:“年年,你来看。”

    剪年再顾不得不敢下脚的花,啪啪啪的跑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上去,树上满满的都挂着浑圆的金色雪梨。

    剪年兴奋的一把抓着江月的手说:“是的,是的,就是这种梨,最好吃的雪梨就是它了。”

    时光听见剪年嘟哝着说了一句“是的”,然后她便翻了个身,将手搭在了沙发边沿儿上。

    剪年的手就那样临空搭在那里,如果继续睡下去,等她醒来的时候手肯定会发麻。

    时光看了一会儿,剪年也没有要翻身的意思,他便站起身,想将她的手拿到薄毯里面去放着。

    梦里,江月踮起脚,抬手就摘到了一只浑圆的梨,递给剪年说:“喜欢吗?”

    剪年啃得卡兹有声,闻言便忙点头说:“喜欢。”

    江月笑了起来,风拂过他的发梢,吹起了他的刘海,凌乱了他的发,却显得他的脸,越发的帅气,还带着一点不羁的酷炫。

    江月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