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年在那一瞬间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那漩涡星光璀璨色彩斑斓,她在漩涡里不断的旋转,心中激荡,头晕眼花。

    她忽然感到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洪荒之力,那股力量催促着她踮起脚尖,一下就准确无误的亲了上去。

    原来这是她的专属地,别人没有碰过,以后也没有人可以碰的地方。

    江月有点措手不及,毕竟这是在人来人往的河堤上,两人又是在路中间,无遮无挡的,周围已经有很多复杂的目光投射了过来,可是,管它的呢,这是多让人难以自持的事啊。

    自从剪年听到“初吻”两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疯掉了。

    她试图回忆起上次江月吻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她怎么能就那样随便的夺走了他的初吻呢?怎么也得沐浴更衣焚香三日再下手吧?

    好吧,当时也并不是她夺走的,是他主动献上去的。

    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原来是初吻啊,难怪技术平平呢。

    剪年本质上来说,是个主动又热情的人,她现在完全无法思考,只靠本能在行事,她伸手抱住了江月的腰。

    剪年都这么主动了,江月心中当然是一阵激荡,他顺势就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近于无。

    剪年太亢奋了,大脑有些缺氧,双脚站不太稳,越发的紧贴在江月身上。

    接吻纯粹是靠感觉去做的一件事,她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她便会去追寻。

    就像现在,她紧闭着双眼,两人之间深度接触的也不过只有方寸之地,却有着无穷无尽的乐趣,缠绵悱恻的感觉,辗转反侧的姿态,你追我逃的兴致,都是调情,都是蜜语。

    虽然这是一个体验感很棒的游戏,但是缺乏接吻经验的江月发现,他的舌头已经好酸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就让我看看你的认真吧

    以及,虽然感觉真的很棒,但是剪年这么会接吻,真的让他觉得很生气。

    剪年发现无论她再如何逗弄江月,他都紧咬着牙齿坚决不让她入侵了,于是她意犹未尽的轻舔着他绯红的双唇,心中想着:“小气鬼,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绑起来,让你无法反抗,先把你这样那样再把你那样这样,还要让你叫我女王大人!”

    剪年一定想不到,真到了那一天的时候,哭着说不要的人是谁。

    剪年轻薄完良家少男,伏在江月的肩头,蹭了蹭他身上柔软的全棉衣料,语气听起来很是随意的问道:“江小月同学,你还记得,当年我说了多少次喜欢你吗?”

    江小月表示,就算记忆清晰如他,也有记不住的事啊。

    那些繁琐的过往,剪年当然知道江月不可能记得住,于是便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我会慢慢帮你回忆起来的。”

    江月闻言,不禁一颤,他总觉得她的语气听着不善,应该不是“帮助回忆”那么简单吧?

    剪年贴在他耳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想追我啊?”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江月表示,当年他那么清高冷傲一良家少年,如今被人这般蹬鼻子上脸的调戏、报复,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

    以及,他怎么不知道剪年的性格有点抖s呢?

    然而良家少男已经认命了,与被她推远以后的冷漠以待相比,他真的很享受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像这样踏踏实实的抱着她的时候,哪怕是被调戏,哪怕她的问题羞耻感再上升十倍,他也愿意回答。

    江月告诉自己,诚实是美德,于是遵从心意的说:“是的,我在追你。”

    剪年依旧语音平缓的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江月多高的智商,对答如流:“全心全意那么认真。”

    剪年浅笑了起来说:“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认真吧。”

    所谓报应不爽,一定是指立场互换这种事。

    江月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当年的他是有多么的傲娇,剪年的立场又有多么艰难,用披荆斩棘勇斗恶龙来形容她当年的勇敢都不为过,然而他们的故事里并没有恶龙,有的,只是王子不相信跋山涉水为他而来的公主,而这一次,该换王子追上去了。

    江月送剪年到家的时候,约她道:“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吧。”

    剪年傲娇脸道:“我不一定有时间的。”

    江月轻笑道:“你喜欢的那个系列电影的最后一部明天首映,你不去看的话就会被大家剧透了哦。”

    剪年最近太忙了,一时没有关注到电影方面,闻言便激动的说:“我家鹿角大王明天就要上映了?刷刷刷,必须刷!”

    江月的笑意更深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来接你下班。”

    剪年忙点头说:“嗯!嗯!好!就这么说定了!”

    所谓爱得深切就是这样的状态,一切恩怨情仇在鹿角大王的盛世美颜面前,都不值一提,最重要的事当然就是大家一起欣赏鹿角大王的倾国倾城啊。

    剪年回家以后见家里竟然还是黑灯瞎火的,疑惑的给剪彦武打了电话,联系不上,再打剪筠的电话也是如此,她感到有些不安。

    虽然家中两个男人的神经粗到钢丝的程度,可她每年的生日,两人还是都记得的,怎么今年不仅无声无息还都不归家呢?

    一起在外边应酬吗?

    这个选项也能成立,毕竟应酬就是那两父子的日常工作。

    剪年洗完澡以后,已经十一点多了,她一眼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赶忙拨打回去。

    剪彦武接起来就说:“年年,我和筠筠到你二爹这里来了,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帮忙处理一下,过几天就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要是觉得害怕就让安安和初夏去家里陪你睡啊。”

    剪年才不怕一个人在家里呢,她担心的只是剪彦斌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还需要剪彦武他们这么远的跑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