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甜喜欢热闹,被街边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吸引目光,还不知道自己身边就只有衡嘉跟着。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难得悠闲。

    玩杂耍的技人踩着高高的竹制鞋履扮演飞仙,飘飘水袖舞得极美,温甜仰头看得如痴如醉。

    衡嘉对这些倒没什么看法,论热闹,这里远远比不上盛州。

    有女孩子趁热闹人多出来卖花,提着花篮走到他身边,正要跟他推销自家的玉兰花,结果看到他脸的瞬间害羞地转身跑开了。

    有不少姑娘躲在暗处看他,有女修,也有未修炼的凡间女孩,温甜对此一无所知,沉浸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小摊上,手里拎着一个纸扎的华丽宫灯,凑近旁边一个卖簪子的小摊。

    “姑娘,我这可是仙簪,簪在头发上美着呢!”摊主是个美艳的女修。她上下打量温甜,看了眼她的白发,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衡嘉,倾身靠过去,压低声音,“这簪还可以让姑娘容颜永驻,华发生乌,任是什么样的男子见了,都舍不得眨眼。”

    温甜挑眉,还有这种好东西?

    虽然白发也好看,但是好像衡嘉更喜欢黑发?

    她伸手拿过那支造型奇特的簪子,簪头是青玉雕成的莲瓣,描着金边,坠着一颗火红色的红玉珠子,入手微凉。

    “这火琉珠可是凤凰泪哪,你摸摸,是不是很烫?”摊主笑吟吟地走出摊位,靠近身后的衡嘉。

    衡嘉皱着眉头让了让,她又靠过来,身上飘着奇异的香味。

    温甜心里暗笑,这哪是什么凤凰泪,就是颗普通的红玉,想忽悠她买,这么殷勤,肯定有企图。

    仔细一看发现摊主一直往衡嘉身边靠,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这女人在觊觎衡嘉。

    “我不喜欢。”她放下簪子,转身拉着衡嘉走了。

    这什么妖怪?还敢打衡嘉的主意,她绝不允许!

    衡嘉被她拉开走了好远才问:“怎么了?刚才不是很喜欢吗?”

    “摸过就不喜欢了。”温甜白了他一眼,这人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被人吃豆腐也不知道躲。

    衡嘉只觉得她变化太快,不定性,或许此时喜欢,过一阵子就抛在脑后。

    他压下心里欲说出口的话,沉默着看她。

    “看什么?那边女修太多了,去别的地方逛逛。”

    正好此时,他的衣袖间闪起一道蓝光,他对温甜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匆匆走到一边的小巷子去看传讯符了。

    温甜有几次见他偷偷躲开她去跟人传讯,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在瞒着她?

    难道是白晓那边有什么事情?

    远处灯火辉煌,洒在低头看传讯符的人身上,光线像是被他吸引,停留在他身边,将他与世人隔开,像是遗世独立的神祇。

    这个样子的衡嘉留在她记忆深处,被她好好珍藏起来。

    “姑娘,买束花吧。”

    一个老婆婆颤微微提着花走到她身边,慈祥地看着她,“我家的玉兰花可以带来好运气,十里八乡的姑娘小伙都买我家的玉兰,今天就剩下这一束啦。”

    温甜低头一看,确实篮子里就只剩下一束,洁白的花骨朵混在花枝中,未曾开放香气就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好漂亮的花。”

    “这是自然,我家里有祖上留下的灵田,这花是种在灵田里的,对着花许愿,灵验着呢。”老婆婆笑起来见牙不见眼。年纪挺大,满头白发,身子却硬朗,精神极好,面容和善,笑容慈祥。

    温甜给了她一块碎银。

    “不用这么多,一个铜板就够了。”老婆婆笑道。

    温甜摸了摸荷包,里面只有一枚铜板,舍不得拿出来,那是衡嘉给她的铜板,“婆婆,没关系,我有银子。很多银子。”

    放下好几块碎银,转身就朝衡嘉跑去。

    他给的东西,比所有碎银都珍贵。

    衡嘉刚好与白晓聊完,收起传讯符,朝她走来,看见她笑眯眯地朝自己跑来,手里捧着一束玉兰,白袍拂动,好像她又长高了。

    “怎么这么开心?”

    “就是开心。”温甜举起那束花,“给你。”

    这玉兰花真的衬他,君子如兰。

    衡嘉迷惑起来,不都是男修给女修送花吗?他转世轮回,第一次收到花。

    “这花特别像你,人比花娇。”温甜胆肥起来,凑过去像个不良纨绔,“花配美人,良辰美景。”

    衡嘉哭笑不得,这人总会说些奇怪的话,不过也很有趣,“一半给你。”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好看,比神界的神女们都美。

    “好呀。”温甜双颊微红,将他递过来的一半玉兰花放进紫玉镯里,在那里可以保存很久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