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去哪?”时星楷见他推门而去,连忙问。

    然而鸾时眨眼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突然发现什么。

    突如其来的独处,楚荷衣脸红到脖子,小声道:“我也回去了。”

    “好,楚师妹若是被虞宗主责罚,请给我传讯,我替你说情。”指的是外出多日未归这事。

    “宗主近日精神不太好,正在为郁师姐的事情烦心。”楚荷衣压低声音,“她好像跟大师兄吵架了。”

    “哦?”时星楷对这事表现出兴趣。

    难得有他感兴趣的话题,楚荷衣就多说了一些,“昨夜是我轮值,听到他们在主殿吵架,隐约说到映月盘,早上大师兄是从自己的宫里出来的。”

    “他平时不住自己宫?”时星楷知道合欢宗每个亲传弟子独居一宫,郁灵雀就单独住一个宫殿。

    “平时他住在宗主宫里,两人形影不离,有些闲言碎语,不过宗主说是在教他功法,大家也信了。”

    时星楷微微一笑,侧倾身子,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问:“你也信了吗?”

    灼热气息拂过楚荷衣的面颊,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她年纪挺小,时星楷本来不打算对她干什么,也对这么小年纪的女修不感兴趣,无奈这小姑娘太痴情了,还敢爱敢恨,追着他跑,有时候他也觉得有趣,忍不住逗她一下,“你们合欢宗平时都学些什么法术?”

    “不……不学什么。”楚荷衣偏过头去。

    时星楷弹了弹她的额头,朗声笑道:“那我教你。”

    他取出一块白瓷圆碟,“教你个法术。看到这上面的花纹了吗?”

    楚荷衣点了点头。

    “这个叫听音术,在人经过的地方画下这个花纹,就能听到他说的话。”他隔空动了动手指,金色花纹隐入墙中,瓷盘传出隔壁郁灵雀的声音。

    “月哥哥,你说宝宝叫什么好呢?你喜欢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女孩,像你一样漂亮的。”

    郁灵雀笑声带喘,楚荷衣脸猛的一红,站起来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说:“我不学这个,听人墙角有什么好的!”

    说完红着脸跑走了。

    “你迟早想学。”时星楷收起瓷盘,志得意满地笑了。

    鸾时出了茶楼,发现已经没人拦着了,看来郁灵雀说的话,唐家还是给面子的,只是唐归醉怎么不出来,没头绪也不知道怎么查这案子。

    他信步走过长街,看到街边贴着追辑令,顿时脸色一沉,动了动手指,弄来一张,细看之后,用力揉搓,扔到一边。

    无稽之谈!

    唐氏城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商贩们笑开眼笑兜售商品,君迢混在其中,胡子拉碴,眼珠子转动着,眼观八方,倒是没有耳听四路,他看到鸾时走过来,于是跟上他,混入人群。

    旁边的墙上还贴着他的画像,被大家指指点点。

    “蜀山越混越不堪,居然抢东西。”

    “听说君迢已经被赶出蜀山,谁知道他最近在哪里混。”

    “落魄至此?”

    “当年他何等风光,最年轻最有希望晋阶渡劫,可惜!”

    “……”

    长乐峰下,唐归醉收到传讯,眉头轻蹙。

    “大师兄,现在我们要如何?”

    两个合欢宗弟子挠头,总不好让那些道友们曝尸荒野,但是大师兄一直在那里查找蛛丝马迹,没有说话。

    “带回去吧,看看师父怎么说。”他摆了摆手,转头想问衡嘉,发现他已经走开了。

    衡嘉走到温甜身边,弯腰在看她忙什么,见地上画了不少零碎线条,也不知道画的什么,只当她无聊了。

    “好了,该走了。”他朝她伸手,想拉她起来。

    温甜却头也不回,朝后摆了摆手,“等等,还没画完。”

    “画的什么?”像鬼画符,还不让人说,一说她准会恼。

    她写的字也是歪歪扭扭,以后有时间一定教她写字。

    温甜写的是简体字,一边画一边写,因为画面太多闪太快,她只能写下尽可能多的细节。比如用什么剑,剑上有什么花纹,什么动作,什么长相,脸上表情等等,写了好多,一大片,写断几根树枝。

    她回头很自然地派活:“帮我用留影石录一下,有用的。”

    衡嘉笑了笑,听话地取出留影石。

    唐归醉刚走过来,听到和看到的都使他吃惊,虽然以前就见过他们相处自然,但是这回似乎已经完全达到了一种默契,温甜看哪里一眼,衡嘉就用留影石录下哪里。

    他不忍打扰,转身走了。

    地面上凌乱的痕迹都被温甜清理过,只留下深刻的痕迹,落叶和碎石被清到一边,泥地里就露出清晰的剑痕。

    她一边画一边说:“当时是傍晚,太阳已经落山,他们准备在这里过夜,突然天空有烟火升起,有些人跑到了这里观看,两把剑从这边树丛刺出,对了,剑上有朵雕刻的桃花,在剑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