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把手包往身后一抛,笑眯眯地走过来。

    “结婚吗,蕾西?”他似乎是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了一下,接着笨拙地单膝跪下来。

    我缩在沙发上,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

    “戒指——戒指飞来!”我从来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卧室的某个柜子里藏了戒指,乔治抓住凌空飞过来的戒指盒,把其中一个抛给弗雷德。

    他打开戒指盒,挤到弗雷德身边以同样的姿势跪下来。

    “嫁给我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是要送我回法国吗?兑现承诺啊,你们两个。”

    “真的要回吗?”弗雷德用一种可怜兮兮的口吻说,“那我们只能做你的跟屁虫,跟你回法国。”

    “然后和你挤在烘焙坊楼上的小房间里。”乔治紧接着说。

    “——笑话商店呢?”

    “不开了。”弗雷德说,“你走到哪里,我们就赖到哪里。”

    “总之,再也不和你分开。”乔治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思索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切都结束了,是吗?”我问他们。

    “没错。”乔治说,“现在可以说‘伏地魔’了,不会再有警戒咒语。”

    弗雷德小心地来摸我的衣摆,“那些纠察组和搜捕队都被取缔了,我们也再不用东躲西藏。”

    “可我们本来也没做错什么呀。”我轻声说,“是他们太可恶了。”

    “昨晚伏地魔带食死徒包围了城堡。”弗雷德说,“许多人都涌到霍格莫德来帮助我们。……最后,哈利还是做到了。”

    “我一整夜没有睡着。”我垂下眼,“你们能回来就好。”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都活下来。”乔治的语气总算有点真诚了。

    “蕾西,不要走。”

    我好奇他们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弗雷德告诉我,去年在法国过情人节的时候就买好了,但一直不是求婚的正确时机。望着他们手上的两只戒指,我想,或许差一点点,它们就永远找不到主人了。

    “和你们结婚有什么好处?”我说,“我可没听说过哪个女人同时有两个丈夫。”

    “这个问题,你三年级的时候没有想过吗?”乔治笑眯眯地问。

    我瞪了他一眼。

    “乔治,你偷看我日记?”

    弗雷德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谁让你在黑湖边撕日记的时候,没有注意风向?”乔治笑的更开心了,“你走后,它们就顺着水流漂回岸边了。而我正好目睹了整个过程。”

    “居然瞒着我。”弗雷德有气无力地说,“亏我想了这么久。”

    “我也想了很久啊。”乔治不以为意地说,“不过我还是记得你写的内容,蕾西。‘如果弗雷德和乔治能一直对我那么好,我会比别人多一个爱我的人,我就能告诉自己我是值得被爱的’……”

    “闭嘴,乔治!”我急了,可乔治还在滔滔不绝地背下去。

    “‘四月开始,他们变得很讨厌,我要收回我说过的话……我会一直一直讨厌他们——’”

    乔治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我按住他的肩,把嘴紧紧贴在他的嘴上。

    用这种方法让他闭嘴了。

    他把我推倒在沙发上,热烈地回应着我。我真害怕再吻下去,事情就不是求婚这么简单了,于是我及时推开他——在我还推得开的时候。

    他再一次举起戒指盒。

    “那个四月的错误,我们可以用一辈子来弥补吗?”

    我看着他和弗雷德。

    “早就过去了,不是吗?”我问他们,“自从我们在一起……”

    “可是我也不想让过去的你受一点委屈。”弗雷德说,“哪怕是我们还不懂事的时候。”

    “哦,用一辈子弥补。”我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

    我可能是第一个躺在对方身下接受求婚的人吧,但这时候我居然没有觉得狼狈。

    “好吧。”我举起一只手,等他们为我戴上戒指。

    弗雷德笑了,牵过我的手吻了一下。

    心里那只快乐的小鸟简直就要飞出来了。

    我翻来覆去欣赏自己的新戒指,弗雷德终于不用一直跪在地上。他起身来我身边坐下,这样我就可以枕着他的腿。

    “你们两个都好脏啊,怎么回事。”我抱怨道。

    “城堡都被炸毁了一半,我们可是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弗雷德说着也开始抖他的头发,我捂着鼻子坐起来,一下子撞进乔治怀里。

    “阿啾!”已经来不及了,我又开始打喷嚏。

    “阿啾!——弗雷德!——啾!”

    乔治把我按在胸前,忍不住大笑起来。

    现在我才是真的狼狈。

    “伏地魔呢?我可以找他赔偿了吗?”我起身去找我那张清单,弗雷德在我身后干巴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