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也太痒了,爹爹的药也好,偏方也罢,竟没个管用的。”没好气地说着,反过来用手背蹭蹭,也算解个痒。

    “谁说不是呢,”黄大娘子坐在床边愁眉不展:“偏今年还更严重些!”又仔细用帕子扶着秀儿的脸瞧瞧,幽幽叹道:“哎,过几日怎么见人呢?”

    秀儿脸一红,低下头羞涩难掩,喃喃地:“也不是……一定要见。”那疹子更加高突不平地显眼,一片片全落在黄大娘子心里。

    她又忍不住叹口气:“你不想见也不打紧,满京都的女儿家还缺你一个?”

    “娘又浑说,华家公子是好,也不是天下第一吧!”

    “怎么不是?论家势,模样,还有人品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好!”

    秀儿的脸涨红,低头都快埋到被单里,黄大娘子心里琢磨:先前想着自己女儿模样好,家里又和这位公子同属医药行当,总盼着能攀个亲。

    本来那样的人,凭她家也是见不到的,刚巧药铺里常用的采药师傅在山里得了几根龙盘草,甚为珍贵,这位公子最近也要自己开医馆,听说后便要来瞧,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哎!”又开始叹气:“秀儿的脸哟!”

    小厨房炉灶上熬着咕嘟嘟清火汤,满屋子药味弥漫,看火候差不多,林思淼先小心将药汤倒入碗里,再仔细用轻纱过滤。

    这是给秀儿的汤药,黄掌柜看她最近变化巨大,放心交给女子来做,嘱咐每晚临睡前要制好。

    思淼是学现代药学出身,上过基本的诊治课,秀儿的病她瞧过,明显是过敏症。中药调理身体是没错,但没个十年八年不会见起色,要想快速见好,只有口服抗过敏组织酰胺类药品,再加上外用皮肤激素软膏。

    不过古代啊,可没这些东西!她也不想操没用的心,摸摸碗外试温度,药汤滚热,怕烧嘴又取出另一只瓷碗倒倒,才小心端到后面来捧给秀儿。

    一股浓浓的草药味袭来,顷刻间四处飘散,别说是秀儿,连思淼都忍不住想吐。

    黄小姐皱皱眉不想喝,又抬眼看到对面紧盯着自己的亲娘,只有捏起鼻尖往下灌。

    一旁的思淼赶紧用帕子替秀儿擦擦嘴,递过来准备好的蜜饯,“尝几口甜枣就不苦了!”声音柔柔地好听,笑颜如花,秀儿听话地点点头。

    黄大娘子牙缝里哼了声,自家相公,女儿都被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灌了迷魂汤。前一段还痴痴傻傻,现在居然乖巧聪慧,摔了一跤就变了个人,简直闻所未闻。

    斜眼瞄瞄思淼,过几日华家公子来,可不能让瞧见。

    第2章 开药馆  宿主,可爱的系统来啦!……

    林思淼是个聪明人,知道大娘子忌惮她,但凡自己不是明媒正娶走歪道的,自然也觉得别人都行不正。

    她笑笑,不便久留,伺候完吃药就退下。先到小厨房收拾妥当,接着回自己屋子歇息。

    月色光华,繁星满天,现代都市里很少能见到如此潋滟的星河,趁四下无人,她趴在窗户边赏月。

    有点念家,又盘算着黄大娘子还能容她在这里多久,如果能开个西药房就好啦,起码是自己的生意。

    右手轻轻一挥,好像抚摸触屏电脑般,喃喃低语:“以前有点烦,不过现在还真有点想念那个上班要用的医药系统。”

    纤纤玉手划过,她的工作电脑屏幕居然悬浮在半空中,映着银色月光倾洒,透明界面上两个字:启动。

    林思淼愣住。

    几秒钟后:[我来啦!宿主不要忘了小可爱我哦!]

    你——

    [我是你日日相随的药品系统哦!求抱抱!]

    她虽然刚才是这么盼着,但真到眼前了,仍觉得一阵恐怖,伸手就要按屏幕上的退出键。

    [慢慢慢——我可以治好你脸上的疤痕哦!]

    手瞬间停住,“这么好,有什么目的?”

    [呜呜——系统是单纯的宝宝哦,录入越多不同的处方药病人,会有更多的药物解锁哦!]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药物解锁达到一定数量,就可以回现代噢!]

    林思淼笑了,这个条件还不错,按确定键成交。

    不过到底好不好用呢?思淼素来谨慎,能试一试最好。傻丫的脸已经够惨不忍睹,再不能出岔子,突然想到黄秀儿,笑笑,刚好现成。

    输入自己的工作密码,界面清晰显示,要录入病患姓名,年纪,药品名称,用法等等,就和她在现代每日做的工作一样。

    解锁过敏症,xx牌子百分之十的激素药膏,马上蓝光闪过,一只小药膏安安稳稳地躺在桌面上,她拿起来闻闻,确定是和现代药店出售的同个味道。

    口服药因怕会有相互不良反应,她不敢乱放到草药里,不过皮肤用药关系不大,晚上趁着给秀儿熬药,将激素药膏混入她常用的皮肤药膏里,都是白白的一片,也分不清彼此。

    思淼在药房里经常制药膏,手下有轻重。她怕丫鬟们的用法不当会适得其反,就自己主动要求给秀儿上药。

    激素类药膏需要用指腹薄薄涂抹一层,连续用药不得超过七天,最好是用五日停两天,才不至于伤到本身的肤质。

    她笑盈盈地仔细替黄小姐敷上药,好大一会儿才弄完,又用丝帕擦擦手,柔柔地:“药盒我可要拿走的,万一你性子急多抹几下,可使不得。”

    黄秀儿瞧瞧菱花镜子里的脸,白不刺啦一片,自己都嫌碍眼,扭过头去,“涂了也是白费力,非要到冬天不能好。”突然脸一红,幽幽地叹气。

    思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劝她莫要多虑,也许这次就好了呢。

    秀儿半躺到床上,眉头紧蹙,脸颊绯红,疹子更觉得痒得难受,“傻——哦不,听说你最近改了名字?”好奇地问。

    思淼点点头,“小姐如今可以唤我思淼。”

    黄秀儿笑笑,拿过枕头靠着脑袋,寻思她怎么摔一跤就大变样了呢,“我也该摔一跤试试!”说着痴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