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他和森鸥外的关系格外的差。

    作为首领的某人给他的任务是一个挨着一个,甚至很多时候同时委派好几个。

    他007起来比五条悟还忙。

    “需要我去打他一顿给你出气吗?”

    “这倒不用,我给他添的堵也不少了。”善良的太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改天找个理由给他的大厦砸了吧。”

    五条悟会意地点头:“你实在是太善良了。”

    愉快地交谈了两句之后,太宰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睡觉。

    每时每刻都有新的记忆涌入他的脑子,像是陈旧的灰烬和尘埃,每桩每件都如他预料那般压抑和无可欢喜。

    记忆和现实交叠冲突,对他来说,确实应该通过睡觉来缓和。

    但又想要看着五条悟,做些什么都好,只要看着对方就好了。

    就像是进入梦魇之前会努力睁大眼睛凝视床边的夜灯一样,他看着对方的时候,觉得深渊离自己很远,目前的人间尚且让人感到快乐。

    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精神疲惫拉到临界值,太宰治最终还是打算躺下去睡觉。

    “我突然想起来你一个人睡会感到孤独。”

    门被人大大咧咧地推开,一手枕头一手抱枕的五条悟用胳膊肘打开房间里的灯,然后动作自然地进门,关门,把枕头丢在床上。

    “我总觉得你的房间空荡荡的,是不是你的房间比我的要大?”

    还很自然地质问了他。

    太宰治:“你要知道,这里是主卧。”

    比别的房间大很正常。

    “说得好,我也要睡在这里。”

    他无语了:“你刚才不是还一副我道德高尚的样子吗?”

    五条悟:“只睡觉,今天不干别的。”

    明天就不一定了。

    按照目前的速度,搞不得明天就成年了,应该趁着太宰还没有想起他,把该干的都干了,到时候直接让对方负责。

    太宰治对他想法摸了个七八成,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躺上来。

    五条悟稍微矜持了一下:“让你先看两眼我帅气的脸,我再关上灯过去。”

    太宰治抬手就按下床头的开关,把灯关了。

    懒得跟这人贫嘴。

    还是睡觉得了。

    某个让人很不省心的白毛干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操作——他仗着手长,隔着个等身的抱枕搂着太宰治的腰睡觉。

    被软绵绵的抱枕糊了一脸的太宰:“……”

    五条悟似是没有察觉:“睡吧睡吧。”

    在深刻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某人太过纵容之后,他伸手压下抱枕,对五条悟说:“我刚才突然想起,我是十八岁死的,你为什么说我活到了二十二岁?”

    五条悟:“……”

    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这还哪儿能睡得着啊??

    第三天早上再醒的太宰治已经是二十岁的太宰治了。

    他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他要把五条悟睡了。

    现在的记忆让他非常不开心,所以他想快点想起一切。

    是时候把储备粮吃掉了。

    一晚上没睡的五条悟第二天一大早回了一趟高专。

    又快到招生的时候,他不可能真放着那边的工作不管。

    好在横滨离东京不远,四舍五入就是一座城市一条街。

    当他教育了伏黑惠“你已经是个成熟的一级咒术师,要学会替老师出任务”之后,他带着双份的奶茶回家。

    以前的太宰一向对这种饮品敬谢不敏,但现在没准会愿意和他分享。

    这可能就是年轻人敢于尝试的冒险精神。就很希望太宰恢复记忆之后也能稍微敞开心扉一点,不要那么避之不及。

    他又不吃人。

    打开房门的五条悟决定收回上面一句话。

    他还是想吃人的。

    又不是不行。

    看见穿着自己衬衫坐在床上等自己的对象,不行也得行。更何况他非常行。

    五条悟抬手就打电话请了三天假。

    电话那边的夜蛾正道砸了手机的事情他不知道,他只是瞬移到床边,问正在玩手机的太宰治说:“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太宰治丢开手机,非常生猛地直接伸手脱他的外套:“我希望你直奔主题。”

    他饿起来可是要拆房子的。

    激动的心情突然顿住,五条悟发现故事的发展好像和他预想中的恋爱流程不太一样。

    对方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开饭了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太宰治可能没有表现得那么喜欢他,或者说,这份热烈的喜欢是出于什么还真不一定。

    他抓着对方手腕,问起不合时宜的话题:“在做这种事情之前,我问你个问题,你还有多少前任?”

    “……”太宰治笑容缓缓消失,但还是诚实而小声地说,“二十来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