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刚刚注意力一直在题上,根本没注意这男子竟然陷害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裴汐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看着郑光尺,“掌教,我真的没有!”

    郑光尺没有说话,目光微敛,然后缓缓的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纸条,然后当着裴汐的面慢慢展开。

    “你说没有,那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

    裴汐看着眼前的纸条,脸色有些控制不住的难看,目光落在蓝袍男子身上,手缓缓的握紧。

    郑光尺似乎忍得够久了,戒尺一拍桌子,然后指向了门口。

    “不止作弊,证据确凿还要狡辩,品行不端。”

    “你立刻滚出去,麓山书院绝不会选录你这种学生!”

    裴汐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郑光尺,垂眸看了眼桌面上写了一半的策论,只觉得呼吸都是刺痛的。

    许久之后,裴汐才笑了一声,“好,我走。”

    “有掌教这样是非不分,不能明辨曲直,只听一面之言的先生,我也不敢留在麓山书院,怕是这麓山书院还不知道有多少冤案呢。”

    “什么四大书院之首,我看都不过是徒有虚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说完这话,裴汐抓起桌子的考题,当着郑光尺的面,一下一下的撕碎。

    “你”

    郑光尺何曾见过这种人,怒目圆睁,“狂徒,你简直狂妄!”

    众人也未曾见过敢跟掌教如此正面刚的人,都瞪大眼睛看戏,手中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考题也不做了,就看热闹了。

    “告辞。”

    裴汐说着,拿起号牌转头就走,端的是潇洒肆意。

    “你给我站住!”

    郑光尺当了十几年的麓山书院掌教,何曾被人如此当众驳过面子。

    更别提裴汐侮辱麓山书院是四大书院之首是徒有虚名,他更不会放人了,见裴汐真走,立刻喊住了。

    “掌教还有事?”

    裴汐回头看着郑光尺,眸光不避不让,在众人的眼里可以说是铮铮傲骨了。

    唯独陈嘉言瞧见了裴汐背在身后的手隐隐发抖,知道裴汐是害怕的。

    郑光尺脸色铁青,“你刚刚说我不辨是非,是觉得我冤枉你了?”

    “你还因此质疑麓山书院四大书院之首的地位?”

    “掌教仅凭一张纸条和一个品行需要质疑的考生的话,便认定我作弊。”

    “那我为什么不能因为一个掌教德行有失,认定麓山书院名不副实。”

    裴汐字字珠玑,叫郑光尺都不由得一噎。

    “小小年纪,品行不如何,却如此伶牙俐齿,出言不敬,简直狂妄至极!”

    “《论语》掌教应该读过吧,君道臣忠,父慈子孝,若君不君,父不父,又何谈臣子呢?”

    裴汐看着郑光尺,一双眼眸亮的如同繁星,“同理,若师长无德,又怎么能叫学生尊敬!”

    郑光尺闻言,怒极反笑,“好,好个君道臣忠,父慈子孝。”

    “你这是不服气了?”

    裴汐面色沉稳,“掌教可以拿出让我服气的理由,我没有作弊,便是没有。”

    郑光尺问道:“那你要怎么才能服气?”

    “他!”

    裴汐抬手,指了一下蓝袍男子,“既然之前是他揭发我,说瞧见我作弊。”

    “掌教不如叫我们两个比一比,看是他自己作弊被发现了想要栽赃我,还是我自己作弊。”

    “若是我们两个比试,我如果输了,不管是不是我作弊,我都认了。”

    “但如果他输了,那就说明我有真才实学,又何苦冒着永不被麓山书院选录的风险非要作弊,这根本就说不过去,掌教你说呢?”

    陈嘉言听到裴汐的话,低头抿唇笑了笑,裴汐果然是聪明,这样一来,裴汐便是不考核,只要赢了这蓝袍的男子,就能直接被麓山书院选录。

    郑光尺看了眼蓝袍男子,最后点头,“好,就如你说的。”

    “如果你输了,日后再也不许说麓山书院的半句不是。”

    “若是我赢了,掌教要和我道歉,而且直接选录我入麓山书院读书,如何?”

    裴汐说完,目光质疑的看着郑光尺。

    “忘了问,这种事掌教能做主吗?”

    郑光尺被如此质疑,脸色一黑,旋即咬牙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