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说着,眼泪哗啦啦的流,“当初我就说不叫汐儿嫁过去,你们都不听,才去人就没了,我”

    “这日子可怎么活啊!”

    “行了,你哭够了没有,传出去丢不丢人?”

    裴强拿着烟杆子敲了敲桌子,脸色难看。

    “你去老关家问问,他明天去不去镇里,坐他家的牛车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裴强和李氏就坐着牛车去了镇里。

    还好刘员外家是有头有脸的大户,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住址。

    “你说什么?裴家人来咱们门口闹?”

    陈氏正在琢磨着给自己女儿择婿的事情,听到这话没坐稳,险些站起来。

    “裴汐死了多长时间了?他们裴家当时不来人闹,现在闹什么闹”

    管家迟疑了一下,“夫人,小的也不知道,不过瞧这个样子,恐怕是想把事情闹大,估计是冲着钱来的。”

    “俩夫妻挺能闹腾的,非说裴姨娘的死是夫人害得,不是意外,闹着要见官。”

    ‘啪’

    陈氏手重重的拍在桌上,气的浑身发抖,“倒是给他们脸面了!”

    “真拿咱们府里是纸糊的,没有脾气,蹬鼻子上脸。”

    当初裴汐诈死,她可是还拿了不少钱,如今怎么可能再给裴家夫妻两人钱。

    “你叫他们闹,闹大了直接送去见官,我还不信了,这天底下没王法了,容得他们撒泼打滚。”

    裴汐还不知道村子里闹出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兄长要来麓山书院读书的事情。

    她现在有一件更尴尬,更急迫的事情要处理。

    “裴熙,你平日不是上早课最积极吗,今日磨磨蹭蹭什么呢?”

    元祈洗了脸,看到裴汐还坐在床榻上,忍不住挑了挑眉走过去,才迈了一步,就被裴汐呵斥出声。

    “你别过来!”

    “干什么?大惊小怪,你吓我一跳!”

    元祈站住脚,疑惑的打量着裴汐,忽然嗅了嗅鼻子,声音低沉了许多。

    “怎么有股血腥味裴熙你昨晚大半夜干什么去了,受伤了?”

    说着话,元祈也不等裴汐拒绝,快步走了过来,直接掀开了裴汐的被子。

    “你住手!”

    裴汐连忙往回拉,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瞪着元祈。

    “你出去,帮我和先生告个假,就说我生病了,今天不去上早课。”

    元祈没有动,盯着裴汐的脸色,“帮你告假可以,但是你总得告诉我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也根本没受伤,真的。”

    裴汐说着,忽的小腹一阵绞痛,面容一瞬间有些抽搐,自从前年冬日她捞鱼的时候不小心跌进冰河里,每次来月事,都疼的死去活来。

    只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之前她已经连着几个月都没来,再加上准备考核的事情,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如今才来书院十几日就突然来了,叫她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你看看你的脸色,还说自己没事,分明伤的很厉害。”

    元祈说着,伸手去扯裴汐的手臂,她忙挣扎。

    “我真的没事,元祈你别”

    “你又不是大夫,说了不算,我送你去看大夫。”

    元祈说着,也不给裴汐反抗的机会,直接拿着被子把裴汐整个人裹了进去,然后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元祈,你放我下来,你干什么,赶紧把我放下来!”

    裴汐被抱着离开了床榻上,褥被上一抹鲜红再也掩藏不住了。

    尤其是出了房间,所有人都在往她这边看,顿时更慌乱了,她想要挣扎,却小腹绞痛的没有半点力气。

    “元祈,元祈,我求你了,你放我下来!”

    裴汐声音软软的,透着一丝哭腔,元祈低头,就看到怀中的人眼泪都快急下来了。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看大夫?”

    “我自己可以的,真的元祈,你帮我去告假,我自己去看大夫,行吗?”

    裴汐跟元祈住了这么几天,也知道元祈是什么人,吃软不吃硬,得求他。

    “元祈,元祈,你最好了,求你了!”

    元祈被喊的心都软了几分,脚步迟疑的问道:“那你保证会去看大夫。”

    裴汐咬着唇点头,“嗯,保证,你现在放我下来。”